第七章 反派的自我修养
黑熊骨架搭成的座位上三大灰魔领各站一方，进行着调动江湖内部混乱积极性的重要讲话！
无论是凶名赫赫的江湖恶人，还是安分守己的正牌门派，都和谐的齐聚一堂。高处三人讲到激烈兴奋时，他们也适时拍手叫好！
不过可以看出来大家还都保留着理智——完全没有被这虚假的盛景所迷惑。
从台上下来的空旋掌弟子许青刚一落座就被众人盘问“话说回来，我们这个组织真的有这么多人吗？”
许青必须要拷问自己的内心，空旋门是否还是一个三流门派，否则自己平日为何见不到那上万的同门！
如是心中再多不安，一想到回去后的赏银便水波不惊“台上三魔你们都未曾得知，那可都是成名已久的奸贼……不……凶人。你们再看看周围多少门派齐聚！”
许青的内心有太多潜台词了，事情败露了，和我们什么关系。三颗人头就够让朝廷费神了，只要不上去摇旗助威，造反？悄悄混着得了。
同席诸位皆是赞许，唯有叔侄二人如何都难以融入。数年后，执掌整个北周的姬南时常会回想起这令人唏嘘不已场景！
经过了一系列不甚严谨的统计，三大灰魔之首得出了重要结论“万亿民众含泪拥戴，上百万天兵即刻征伐，北周倾颓一旦只在片刻之间，民心所向还需热血男儿汉！”
下方响起热烈的掌声，如若不是三人过去太过恶贯满盈，此时倒颇有几分为民请愿的状态。
熟知他们三人的大都是上一代被他们坑害过的武林前辈，碍于面子也不会有人主动向弟子介绍当年为祸鹿曲，伻柯原二地的“楚地三熊”。
“大家伙为民情愿，都是武林豪杰，我们灰魔领自是不会亏待各位”三熊中的大哥豪气十足，并不像寻常恶徒，抬手一挥“这是各位的酬劳，也并非酬劳。以僵尸数为价，各家可与其对敌，胜者即可计数。”
身后排排列队的僵尸们秩序盎然，乖巧走路的样子令人别有一番感触。正前方，宽衣大袖间阴阳鱼先露了出来，铜漆铁皮铃铛随着手腕晃荡。
“哐哐哐”白银碰撞声极为清脆悦耳。
众宾欢也！能让各家各派放下争议，迅速达成一致的唯有这白花花的银两。
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非利不可图之。仁义廉耻是那些名门考虑的事，关我小门小派什么干系，活下去，活不了龙精虎壮，也至少要中饱私囊！
北周王朝统治三州，太平盛世已有气象，打击各地层出不穷的“僵、鬼、蛊”三害是封建王朝们维系统治地位的第一要务。
在此条件下，才有了江湖上不分国家与地区，无论信仰与性癖的庞大习武圈子！
宴席散尽，叔侄俩被分配到一个刺鼻的石槽前，浓重的血痂铺满底部，稠密的血浆混合物倒泔水一样倒进去……
“这是什么”姬南挑起一张血膜，摸起来顺滑无褶皱，透光隐现亮色。“好像玉皮豆腐卷的原料”
“嘿！”
莫仙人摇动身形，挤到姬南右侧，他的轻功在凡人看来如同踏雪无痕般绝妙，绝对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可在仙人眼中，也就是逗逗自家后辈的小技巧。
“出去转转？”莫无恨手握青石板腰牌，晃头示意。
下一刻，二人悄然离开了地下这个神秘的空间。沿着人工开凿的通途，两人来到了忆临城附近的驿站。
在出洞之前，莫仙人暗中动用手段探查地下各路隧道，竟一时无法探查清楚，于是在心中默默将此事略提高分量！……
在出洞之前，莫仙人暗中动用手段探查地下各路隧道，竟一时无法探查清楚，于是在心中默默将此事略提高分量！
忆临城的名堂不小，附近生长多种特殊药材与兽群。
若不是邻近大妖多，加之武林高手凋敝，通商困难，这地界指不定多热闹！
二人虽是初出险地，却无半分波澜。
碰见附近人头攒动的热闹还要去凑上一凑，只见人堆里坐着一老翁，怀里抱着一只通体碧蓝的人面鱼。
附近唯有一条河出产鱼身品类的鱼，名叫“卧婴河”，河边任何时候都不见有鱼冒出呼吸。
住在附近的人都说夜里时常听见小孩的哭声！
莫无恨听众人闲聊，便猜出个大概来。承阳山学艺时便听闻河中易托生鬼物，时常不动，逢稚童先天阳性过重便显露真身。
人面鱼想来定是河中弱小鬼魂实在难以为继，附身于活物所致。
鱼肉无毒，而且对于清痰解毒功效十足。不过这东西性子不同于真正的鱼类。
不喜光！不浮水！自然难以被捉到。料想这老翁必然潜水无力，垂钓中鱼可能更高！
人面鱼同地下养僵是否有关暂且无法确认。
扑朔迷离……
叔侄二人决定还是先完成地下空间的潜伏任务再做打算，驾马离去，直奔忆临城药铺。
何归在未遇见梅家两兄妹前先一步来到药铺，原因也不是为了卧病在床的母亲。
他发觉自身有了异像！
自从供奉过空无塑像的土地庙离奇归家后，他无时不身轻如燕，神采飞扬，做事也难困熬。
更稀奇的是自己到地里除草时竟然越除越多，仿佛中了邪。
第一时间他想到的不是误食奇物，而是一种让人长时间兴奋的毒草。
听到药师说自己安然无恙，不是中毒也非有病他这才松了口气！
从小何归就有种特质，想法复杂，同那些大字不识蜗居大山一辈子的村民难以达成一致。
他觉得天外不是仙境，而是一片漆黑，是神话传说中的混沌！
庄稼生长好坏靠的也不是仙人施法，而是粪水里的物质。
木山村唯一认字的里吏雷干，在何归三岁就把肚子里不多的墨水全倒出来了。
碍于木山村的条件实难供养，何归才没有成为学堂的伴读。不过有限的条件并没有打消他的好奇心，靠着来往认字的商贩，他勉强是认全了那本晦涩难懂的人文名著——《道德经》。
驾马向南数十里，翻身下马，直奔目的地。
主要是组织给的时间太少，银两还不足数，痛斥灰魔领不做人后，二人还在路上补足了差价才敢踏进药铺。
莫无恨自从放弃金冠加身，对仙法便愈加钻研，苦心孤诣，他摸索出一门无用的技巧。
观气术，是他给这个技巧取的名字。
它的用途只有探查凡人寿命的长短，还不一定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