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避世仙初问世

承阳山并非一座巨山,而是众多山峰联合起来才形成了承阳山的山门。

门庭前也并非熙攘热闹,反而作为存放牌位的地方倒是极为冷清……

登高望远,方发现,世人心神向往的承阳山不过是一座三四百米高的小山峰罢了,上面除了历代掌门的排位也就放不下什么了。

至于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藏书地在承阳山更是笑谈,若去梦宗的武功只在一座小峰上,承阳山有何机会立于各个山门之巅。

正值烈日当头,阳光进入人眼产生长且缤纷的彩带,是个让人犯困的天气!

阁楼下熙熙攘攘,红衣练功服们紧凑的在门前站着,不敢吱声。

怪松的树枝上卧着一人,慵懒的嗓音戏谑的说道“莫师哥,出来转转,也让师弟们看看仙人长啥样子!”

门前一只松鼠跳过众人,径直的进入了云梦阁!当世剑仙的房间里如家道中落般空无一物,桌上的两碗白米饭被几只小家伙占据着。

“嘭”!

厚实的木门整个飞入房中,蓝无虑简单看了桌上潦草的信,只瞅见满纸的“敷衍”……

乡间小路多是坑洼之处,毛驴哼哧哼哧的拖着一车酒,背上还有个讨厌鬼嫌弃它跑的太慢。

其实它同样嫌弃这个穷酸主人,草料都不肯喂,它看客栈的马厩里放的就有香甜的草料,里面吃草的马儿未必有它耐力好,甚至说没它跑的快。

一人一驴就以这种状态颠颠的向着远方赶去!当然,是带着睡着的神仙一同。

“赶车的停停!”驴车身后的灰尘中飘出一句话。

追赶驴车的是位身高颇低的小老汉,赤色的长袍,黑色衣领已被汉浸透,嘴角干裂,说话也一声接不上下一声。

“敢问店家,酒可是运至城内李家泊鱼酒楼?”

“您是”

“在下商客而已,不过李家曾承了鄙人一份薄面!近日欲去拜访。”老汉捋着胡子缓缓道来。

“即是主家客人,不知有何吩咐”赶路人赶忙翻身下毛驴。

“无事,只是天热难耐,想讨口酒消暑!如若信不过,这二两银子你便拿去,我取两口酒,你拿两份方便……”老汉从怀中掏出二两碎银,接着就搬了坛酒打开。

脚夫虽然面露难色,却也掂量过二两银子的重量,心里总是快活的。

老汉仰头痛饮,虽是些便宜的散酒,却也让人神清气爽。

醉意朦胧之间,一模寒光闪过,赶路的脚夫身形已至身前,手握一柄六寸大小的匕首,抵在老汉的脖颈。

“好汉,这是何意!难不成吃你两碗酒还要赔上我这条老命?”老汉被人架着脖子却依旧淡然自若,品尝着碗中余酒。

“好汉?只恐怕说的并非是我,而是在这周围的各位”

树上,石头后,泥地中,不知何时冒出一队人,似游魂野鬼般游荡在林野之间。

“现在我们该谈谈这车酒的价钱了”老汉推开脖间的利刃,同山匪站在一起,脸上的面皮被自己揭下来,稍微佝偻的身体中变化出少年模样。

这群凶煞之徒竟统一的站到少年的身后,隐隐以他为首。

“精彩!不愧是北周皇子,可终究还是太过稚嫩,不知这世间之事终有变化,精通隐面,更应谨慎。”

铃声响起,瓦罐中折叠的身体缓缓舒展,瓦罐应声碎裂,爬出一具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铃声响起,瓦罐中折叠的身体缓缓舒展,瓦罐应声碎裂,爬出一具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目光惨绿,行尸走肉,嘴里的涎水低落腐蚀石块……

寻常山匪哪里见得这般诡异情景,欺负欺负百姓他们还挺在行,捉妖拿怪这事他们可就要畏畏缩缩,仿佛看见了官差们剿匪的队伍。

都化作鸟兽散!

稚嫩少年沉默不语,他原以为以这些山匪个个悍勇,即使逃跑也要等对方真正出手,现在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变化身形者鼻尖微动,满脸不屑的看着跑路的山匪们“豪赤州的人确实识时务,跑的比我们安疆州的墨兔还快,不然我又要多了具铁僵需要喂养。”

铁僵们失重的追猎方式看上去十分炸裂,偏离的重心让他们身子压的很低,快要贴到地上的双手有着铁器的寒光!

少年扭头便跑,虽自小生在宫廷,与人缠斗却不是他的强项。这些铁僵的实力已达通念,非常人所能抵抗,即使勉强拼杀一二,也会被僵群啃食的一干二净。

腾空而行,脚夫彻底放弃伪装,他本是安疆州软骨妖道——许千,养白僵时屠戮过多,被北周八江王所擒,但今日看来,八江王非但没有杀他,还助他完成白僵,使他实力大增。

江湖上对待用僵之人都是如过街老鼠,即使打不着也要远远的唾上两口解恨。

脚上飞驰,心中却想的是另一件事“今日断不能杀死北周皇子,把这烫手山药留给山中的虎豹方为上策”

至于那些逃跑的山匪们,现在已经落入黑僵的口中。

少年无路可退,一头钻进山林中。在他短暂的落草生涯中,这座山是每个山匪都会吹嘘一遍的地方。

风穴山上有风穴,遇雨则显,雨滴如小溪流淌,环绕着山顶上最高的树……遇到雷声更为奇异,随其声而动,雷声越大风声逾大!

此刻山顶下被铁僵团团包围,披着白僵皮的许千力敌猛虎,一手抓虎,另一只手控制着铁僵向山上走,这件事过去,他就可以把铁僵都废掉,只留黑白二僵,到时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果真到了这步,这世上人心复杂的真是琢磨不完!”只见他掏出一锦盒,手中拿一支黑色树枝,轻轻一折便断。

山中赤兽不少,不过没一个敢靠近这座山头,因为它们的血脉告诉它们,妖兽跟它们有着本质的区别。

“皇子,我不敢杀您,只好让这猛虎代我!将来寻仇时,您也看好了这只畜牲,别咬错了人”许千躲在暗处奚落这落难的皇子,不过他却没见到少年慌张的样子!

猛虎的凶性被许千生生打出来了,附身低吼着,身上斑斓毛发炸裂,只是右前脚骨折,让它不得不抬起。

“吼”猛虎鼻尖的血沫随着吼声洒落一地。

前掌先出,这虎毕竟受伤,少年能看出它的攻击动作,堪堪躲过一击。

虎爪无处攻击,正撞上山顶的巨树,接近二三十丈的树冠无风自动,树林中一阵骚动,一道青光撒下,林间的鸟群振翅汇聚,天空很快被鸟类的翅膀遮蔽,一块阴影分隔了大地。

“灸”!叫声一出层云激荡。

青色大鸟尾翼带着闪电样的闪光,紫色的闪光羽翼无时不散发着恐怖的气势,站在山顶的参天古树上,仿若神鸟降世,煌煌天威不可阻挡。

“这便是无相境的气势吗?”犹是北周皇子对于朝堂上那些无相境高手亦是尊敬有加,更何况这无相境的妖兽比之更为霸道蛮横,摧城食人不过兴起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