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飞鹤台
“你这是？”苏凝有些意外。
陈临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对于吴灵春跪下原因心知肚明，他并不想参合进去。
“仙师恩人，求你收下我的两个弟弟。”噗通一声，陈灵春纳头便拜。两个小男孩学着纳头拜下。
后头的吴母听到仙师二字，顿时震撼的无以复加，心想自己一家要完，又惊觉自己一家错失了一步登天的机会。
忽的，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望着吴灵春的背影和她两边的弟弟，这一刻她只觉得肠子都悔青了。
“你先起来。”苏凝伸手想扶起吴灵春，但没能成功。
“仙师大人求求你收下他们。”吴灵春又砰砰磕了几个头。
“这……”苏凝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扭头看向陈临。
陈临装作不知，眼神飘忽。
求助无果，苏凝左右看了看两个小男孩，叹息道：“我没有收徒打算。”
“仙师大人，哪怕您不收他们为徒，让他们给恩人当仆人也好。”吴灵春声音隐隐有些哭腔。
“实话与你说，他不是我的仆人，他跟我一样。”苏凝指了指陈临，“所以我并不需要仆人。”
吴灵春抬起头，看向陈临，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而后她反应很快的朝陈临纳头拜下，“恩公恩公，求求你收下我的两个可怜弟弟吧。”
陈临先看了一眼苏凝，又看回吴灵春和两个男孩，说道：“我不收徒。”
接着，他转身便走。
苏凝摇了摇头，转身跟上陈临。
吴灵春跪在地上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她茫然不知所措，身旁两小男孩不停叫着姐姐。这时，她身后传来一阵快意的笑声，转头看去，吴母正坐在地上，指着自己大笑道：“哈哈哈，大家都一样。”
......
“你就直接这么走了？”走在离开的路上，陈临揶揄道，“不担心她的安危了？”
苏凝摇头回答道：“我跟她已经互不相欠了。”
陈临问道：“你怎么没收他们为徒？”
“我的灵根是要传给我的后代，就像我的爷爷传给我一样。”苏凝转头看向陈临，用眼神问他拒绝的原因是什么。
陈临笑道：“我不收徒，是因为我拒绝了。”
苏凝听了这跟没回答的答案一样，不由冷哼了一声，然后加快脚步甩开陈临。
陈临看着她的背影，心想，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原因。
随后他紧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羊城。
“苏凝，我们最后要去的地方叫什么？”陈临在后面大喊，之前他一直忘记问，现在离目的没几天路程，忽然想起来问一下。
不过，他并不觉得苏凝会理自己。但没想到，前方传来一句：
“燕国边境，飞鹤台。”
……
羊城，赵府。
一间有些幽暗的房间内，一青年人跪在地上，低着头。
在他前面是一个驼背的老人，此时坐在椅子内，不停训斥着眼前青年。
“爷爷我错了。”这青年正是赵文。
老人深呼吸了一口气，“你怎么敢的啊，都怪我平常太娇惯了你。你现在立马给我去领家法，今年的月例钱全部没有。”
青年听到这惩罚，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从小到大，无论他闯出过多大的祸，家族都会替他摆平一切，受到的惩罚至多不过口训几句。
但现在他只不过殴打一个不起眼的下人，仙师也没有找他麻烦，就要领严酷的家法。
他不服气，不甘心，可又不敢反抗。爷爷他不敢恨，仙师更不敢恨，最后他把一切问题都怪在小二身上。他想，如果不是她，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情。
他压抑着情绪，慢慢地退出房间。
房间陷入安静。老人盯着赵文出去的方向，满脸愁容。许久，他眼中似乎有了某种决定。
“来福。”老人轻声唤道。
悄无声息间，老人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
“老爷。”
“去取飞鹤令，让文儿拿着它去飞鹤台，去净一宗避避风头。”
身后那人影迟疑了一会，说道：“老爷，这似乎不妥，去的这一路恐怕凶多吉少，不如文少爷呆府中安全。”
老人深深叹息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又如何不知文儿这一路会凶多吉少，但放任文儿在府中，我们又有什么能力护住他，这又何尝不是把赵家置于灭族之中。”
“赵家不能赌。如果一切顺利，文儿或许能在净一宗得到他哥的庇佑，保住性命。但如果不顺利，赵家只能牺牲掉他，断臂求存。”
“前段时间，我的大孙子来信说，现在是他在净一宗关键时刻。赵家不能拖累他。”
老人话落，身后人影微微躬身。
“老爷，属下明白了。”
老人无力挥了挥手，等身后人走了，他全身力气仿佛也被抽走了，整个人摊在圈椅内。
......
三天后。
二人一前一后行走在一条土路上，周围都漂浮着淡淡雾气。
“这边是常年有雾的吗？”陈临问道。
他发现越往飞鹤台目的地走去，雾气愈发厚。
这三天时间，两人关系有所缓和。
“越靠近燕国边境，雾越大。”苏凝回答道。
“前面好像有个村子。”陈临继续说道，“去吃口热乎的饭菜吧。”
“走吧，进村。”苏凝说道。
随着越来越接近村子，陈临加快脚步，超过了苏凝。
最后，他停在村口大石碑前，上面写着——大雾村。
这时，一个看起来有十三、四岁小女孩从岩石后面探出头，“大哥哥，你是来大雾村的吗？”
陈临点了点头。
小女孩又问道：“大哥哥，你跟前面的人是一起的吗？”
“嗯？不是哦小妹妹。”陈临说道。
“哦。”小女孩应道，“大哥哥，你们要不要吃饭，我家里可以吃饭。”
这不凑巧了，陈临乐道：“吃，不过还要等一位姐姐来哦。”
小女孩从大石碑后露出半个身子，雀跃道：“好呀。”
“你一个人在这里玩吗？”陈临没有在周围看到她的同伴，不由好奇问道。
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看向路口。
“你叫什么名字？”陈临再次问道。
“我叫巧巧。”小女孩这次回答了，忽然她眼神一亮，说道，“姐姐来了。”
陈临回头看去，苏凝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他说道：“这个小女孩说她家可以吃饭。”
苏凝点头，说道：“那就去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