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偶遇
叽…..叽叽……
灰色羽翼的飞鸟落下房檐上叫着，外面传来了糖葫芦的叫卖声，独轮车吱嘎吱嘎的轻响，也传来店家伙计的吆喝。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左岸。
“左头儿，徐家那位公子昨天死了！！”门口前来报信的衙役惊恐的对左岸说道。
“怎么死的！”
“吓死的，仵作验完尸后给的结论。”
“徐家的人来问小公子的名字。”门口的衙役轻声的对左岸说道。
“陆羽。”左岸沉声回答道。
衙役隐晦的看了一眼左岸：“那我现在就去回徐家的话。”
左岸心情沉重的回到院子中，想了一下，还是走向崔鸿渐的房间。
看到崔鸿渐坐在桌子旁看书：“兄弟可知，今早徐家公子逝世了？”
“我也才醒，怎么会知道，他怎么死了？”崔鸿渐一脸迷茫。
“仵作说是吓死的。”
“他身上阴气极重，怕是又招惹了其他鬼怪吧！”
“大体应该是这样，兄弟准备何时出发去钟离书院呢？”
“我就是在等兄长，向兄长告辞，现在就走。”
左岸本想再留一留崔鸿渐，对于入道一事，他现有所悟，还想再请教请教崔鸿渐，但想到徐家，还是没有出口挽留崔鸿渐。
“刚出锅的炊饼嘞….…”
“卖梨…卖梨…”
“梳妆、铜镜，上好的胭脂…”
“卷口的陶罐，装不了东西，也可当夜壶，那边那位俊朗的公子，不来看一看吗？”
两人走过热闹的集市，都发现了后面有人跟着。
城门口，左岸朗声道：“陆羽兄弟，此去历阳郡，一路小心。”
崔鸿渐心领神会：“这两日多谢兄长照顾，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崔鸿渐前脚才走，后脚就有衙役来寻左岸，告诉他县尊找他。
县衙内大堂上，有一副担架，一块白布在上面遮掩的，县令周纬坐在明镜高悬牌匾下，面前放着一本书，一只手撑着头，头颅也微微低着。
左岸回到县衙看到担架后疑惑道：“周大人，是又发生什么命案了？”
周县令头微微怔了一下，眼睛从虚眯缓缓睁大，从太师椅上起身，没有回答左岸的问题，反而挥了挥手，让在场的其他衙役退下。
“这是徐家公子的尸首，你去看看。”
掀开白布入眼之人双眼圆睁，眼角皲裂，青筋暴起，手指如鸡爪一样。
“确实是惊吓过度而亡。”
周县令微微颔首：“你在看看！”
左岸再次检查起徐玉的尸首。
“卑职没有其他发现。”
“那就好，那位小先生叫什么？”
“陆羽！”
“好，这么大本事的人，怎么之前没有听你提起过？”
“他前日从南门入城，我见他虽孤身一人入城，但气质不俗，就邀请他到卑职家里住一天，夜间与他相谈甚欢，就以兄弟相称。”
“左捕头，你再过几个月即将升迁，天水县的事情这些年本官也多亏你的帮忙，最后这几个月也劳烦你多多关照了。”
“这是卑职份内之事，大人如无其他事，卑职告退。”左岸察觉周县令今天有些异常，才说完就提出了告退。
周县令嗯了一声后左岸径直出了府衙。
“你们让本官做的，本官已经做了，倘若还不满意，休怪本官翻脸无情。”
等左岸走后，周县令对着后堂略有些气恼的说道。
“周大人息怒，我也只是想知道那一位的事而已，以后我会全力配合大人，今日之事还请大人海涵。”
徐员外竟从后堂走了出，恭敬地对周县令施了一礼。
清晨徐员外发现儿子已经死了，悲痛欲绝之下昏了过去，醒过来第时间就让下人去找崔鸿渐给他的符。
没有找到，徐员外也猜到一二，就来到县衙，把周县令从美梦中惊醒，让周县令帮他查崔鸿渐这个人。
周县令听说了昨晚的事，知道崔鸿渐是有大本事的人，哪敢得罪。
“大人若不帮我，我就散尽家财，让天水县不得安生，大人连续几年的考评就付之一炬了。”徐员外满眼通红的说道。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周县令怕了，要是天水县出了事，他的仕途就完了，所以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
左岸回到家里想到今天周县令的反常，猜测周县令怕是被徐家要挟了。
他第一次检查了徐玉尸首确实没有问题，就是吓的，第二次他却发现问题了，徐玉的肋骨少了两根，腹部还凹下去了很小的一块，徐玉的內脏少了一部分。
他并非迂腐之徒，知道是崔鸿渐所为，首先他没有证据，其次徐玉该死。
………
崔鸿渐出了城后，就选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走，一路上就只有驴儿铜铃声，林深光暗，显出了几分肃杀之感。
咻…咻咻…
一片箭雨从崔鸿渐身后射来。
诡异的是在崔鸿渐身后三尺，箭停了下来，不得寸进。
领头的人看到这一幕，明白这是遇到神仙人物了，拔腿向后就跑，才跑没多久，前面出现了一只老驴，驴背上一个少年，手拿着一本书，微笑地看着他们。
众人一顿，纷纷跪地求饶：“小神仙饶命…”
“是徐员外出五千两银子，让我们来的…”
“我们错了，求您饶了我们…”
崔鸿渐还没有说什么，他们这些人如倒豆子一般全都交代了。
“五千两银子，真的大手笔，怕是散尽家财了吧！”崔鸿渐心中暗想，然后法力汇聚到双眼，向这群人看去。
入眼人人身上都凶煞一片，死在他们手上的人恐怕不少。
“你们走吧，不要再跟着来了。”
“多谢小神仙，多谢小神仙……”他们说完扭头就跑。
崔鸿渐不知道他们善恶，也不知道死在他们手上人的善恶，所以在他们转身后凌空虚画了一道符咒，向他们打去。
山鬼拾遗：“柢山之中有梦魇，可入梦，忆过往之事，向善者，美梦一场，向恶着，恶梦惊魂而亡，有涂山氏，以此制符。”
………
天空阴云密布，乌云渐渐遮盖着阳光，天地间的气温骤然下降了几分。
崔鸿渐又行了几日，快到平武郡时天色变暗，就来平武郡外山神庙中避雨。
这座山神庙极大，坐东向西，正东有大殿三间，大殿正塑有山神佛像，左右分塑土地神和畜牧神。南面三间为娘娘殿，塑有娘娘佛像，其左边还塑有十二属相。西面正中，南北两边各是平房三间，上院正中还有有一棵大约四人拉起手才能围过来的古树。
因不是节日，庙中除了崔鸿渐和庙祝，就只有六人，一老五少。
“师叔，为什么我们不能和朝廷打交道？我们有什么需求朝廷都乐意提我们解决。”其中一个年轻男子问道。
“云海师侄，接触朝廷会沾染到朝廷气运，你最近一直在和北周朝廷的人有往来，最好还是断了。”老人规劝着年轻人。
年轻人脸上有些愠怒：“宇文大人是欣赏我的才华，我也没有要效力朝廷。”
老人失望的摇了摇头，不准再劝。
崔鸿渐倒不是有意去听，只不过修为高了，他们的谈话自然就听到。
关于朝廷的事，墨玄也和他说过，原本他也想着清静无为，不愿意和朝廷有瓜葛，但这一路走来，看到百姓流离失所，灾祸连连，他明白他修为再高也解决不了根本的事，只有朝廷才能安抚人心，稳定民生，他要做官，不管能做多少，他都愿意去尝试。
容貌姣好的女子看着男子有些难堪就转移话题道：“师父，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然最好的就是治病，救人。”
“我们几个怕是救不了多少人。”
“以善道教化百姓，是我从小教你们的，你们想做的话可以把你们所学教给他们。”
崔鸿渐心中惊讶无比，他们是太平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