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品珍会上大有获
“……什么？道友欲感悟天机？修行遮天术有益？”那位卖给莫契遮天术原简的女修惊诧出声。
虽然天机乃修士不可触及，无用之物，但此刻那片天空可是数十位筑基期聚集过的地方。
万一触怒了哪位脾气古怪之修……
不过…遮天术中确实提到过可感悟天机辅佐修行！
女修有些犹豫。
“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多找一些同修，万全到不能再全了！”
“何况道友平日寻灵探幽，哪个不沾点风险？就因这点小事，而触怒了上修，也就和平地里摔跟头几率差不多。”
莫契劝说之言如连珠炮一般说个不停，句句在理。
“……可！我再去邀几位亦修行遮天术的道友！”女修想了想也是，咬牙答应了。
……
夜色不甚深沉，下方还有众修视线投来。
“飞快点，天机可不等人。”莫契混在人群之中，不断发出催促之言。
“这…不好太过放肆，毕竟是他人之物。”一行五六个，皆畏畏缩缩。
什么他人之物，灵涡全称可是天地灵涡，莫契心中所言，却是没敢直说。
穿过一片云层，莫契在那缥缈深处见得一抹银光。
暂未妄动，他与几位道友同行，磨蹭数十息，才抵近灵穴。
灵穴渐消，但就算晚来了一两刻钟，其大小依旧是下品灵涡的十倍多。
正欲投入其中，可那意料之事却是来了——
“……尔等作何？”一声轻呵却能震散云气，从侧面闪出一气势磅礴之修。
“筑基！”几人心中均是一沉。
还未等有人腿软出声求饶，莫契就先开口了。
“回禀前辈，我等欲见识一番传闻中的中品灵穴，并意图修行遮天术……晚辈莽撞，若惊扰前辈静修，当是有错，小小心意……”
莫契摸出一方备好的礼盒，低头审视着对方反应。
“遮天术？哼~”陌生筑基嗤笑一声，似知晓此术。
“一层入门能悟出什么？四层圆满还差不多。”陌生筑基说完，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像是全然不在意，连莫契手中的‘心意’看都不看。
“前辈通情达理啊！”有人暗叹一声，又互相看了看……
不比他们迟疑，此地筑基都为正道，早就知晓此行顶多被驱赶，性命无忧的莫契已是一头扎进灵穴之中。
“收敛着点，被别人发现了踪迹，你可就得换个宿主了。”虽然对碧落很有信心，但莫契还是叮嘱道。
“这个国家的人类都发现不了我”
似乎莫契地协助取悦了碧落，它回应了。
“是吗？你貌似可监天察地，那说说这齐国之中可有大能隐居？金丹修士呢？或者你干脆告知我一处锦绣灵地也行……”
顺着杆子往上爬，莫契连提诸多疑问。
“……”
撇了撇嘴，百无聊赖地莫契待着灵穴之中，虽眼前被银光所覆，但他却一丝一毫地实感都无。
完全就像一幅幻觉之景。
无人打搅，只是这灵穴的消散速度不正常啊……知晓碧落已在吸取天机的莫契在思索这唯一的遗漏。
“我会处理隐蔽的，不会让这个世界的人和同类发现痕迹，人类，你以后有机会可以多多帮助我，不会有风险”
似乎察觉到了莫契的担忧，碧落便打消了这份担忧。
这倒是前所未有的一大段话，莫契莫名地笑了笑。
这小蛇的语气完全就是一位前世的人类。
“喂，碧落，那以前在蓝星都做些什么？”
“……玩手机”
哈哈~不出所料。
“……那你现在是吃饱喝足了，可算能帮我掌掌眼了吧？快告诉我下方地摊之中的一件宝物，我立刻就去捡漏！”
在心中搓了搓手，捡漏这种事才是人族之爱啊，莫契一直纠结于此。
“都是垃圾”
“……”
莫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一句话彻底打消了莫契对这些地摊的热情，自当第一天过后，他就再也没逛过地摊了。
每日也就外出参加互通小会，与其他道友交流道法。
其他时分都在客栈之中参悟功法道术。
莫契还是第一次静下心来体会修士的‘闭关之事’，确实艰苦。
仅十日如一心悟法。
未动未伤，他却身心俱疲……而一想到更可怖的真正闭关，起步月余、年许普遍之枯坐。
莫契就不自觉的升起了阵阵寒意。
“代价是极大的，路途是艰苦的……我何时才能铸就一颗无缺道心呢？”
惧怕不是退缩，惧怕乃人之根性，他还是人，不是仙。
在惧怕与意志…这一双重渐深之路上…此刻为莫契意志领先。
他在思索自己何时何境才能摆脱这种比拼，如果有一天彻底摆脱了……
他想，此即为道心。
“……品珍会就在今日了，去看看罢。”莫契抚平思绪，套上青衣，准备出门上街了。
为此次品珍会，他准备了三样灵物，都已呈报上去了。
一为防御法器叠月环，灵劣，价值三十五灵石。
二为灵材紫心玉，灵劣，价值十五灵石。
三为一两极阴地髓，小份灵良，价值四十灵石。
都为预估价格，能不能换得好东西还不好说。
因为品珍会上的灵物如何交易，都由其主所定，以物易物的情形占大多数。
另外，他还变卖家当，凑得八十颗灵石，这是为那具炼尸所留，不能动。
刚一走出客栈，主道之上一如既往的人头攒动。
略有不同的是天空之上，有一白色灵罩笼罩——品珍会期间，封闭全谷。
原因是所有会上灵物都摆在主道之间那一个个石台上展示。
仅扣着琉璃罩。
“千湖鲤玉！天然形似鲤鱼之极佳水玉！”
“灵良法器，浑岳鼎，此为会上最贵之一了，看筑基修士如何争吧。”
“万年朱果！额滴娘亲咧！竟然是凡物生灵性！”
“极阴地髓！不错不错！就是有点少了……”
听着每一息都有成千上百的修士惊呼，莫契在那万年朱果的摊前驻足了片刻。
“一万一千龄朱果，灵阶劣品，补精养气之效，岁月之气浓厚，存些微灵性，可作法宝之灵引。”
“换取一样灵珍，需有精进修为之效。”
每样灵物摊位之上都有一方暗箱，其上写着介绍与物主要求。
若有意买下，就可将出价写于纸上，投入暗箱之中。
但就莫契旁观的这一小会儿，这枚朱果无一人出价，反而问询赶来的修士都在嘘声。
连连抱怨物主贪心，这朱果再怎么吹嘘也值不了灵珍之价。
莫契也是很快略过。
来到自己的极阴地髓附近，见有几个出价修士，随即满意地继续漫步……
数百样灵物，相同者少数，简直就如同一本活灵活现的灵物图谱，看得莫契心潮澎湃。
怪不得这么多根本买不起什么的炼气初期也这般热衷游览品珍会。
没过多久，他就遇到了第一样有意之物。
“一层遮天术道种，灵阶，有天阶道术遮天术的部分玄妙，擅遮灵气灵机……换取一件攻伐法器，剑类为先。”
想必这就是那女修所说的道种了。
天阶道术修行不易，这枚道种在他修成之前可以先用着。
随即莫契来到会方驻地，请一位杂役给他那叠月环与极阴地髓之上的交易要求，新添一个剑类法器。
这当然是可行的，毕竟品珍会就是为修士行方便之举，不仅没有抽成，还处处有措施保证修士利益。
不过只能新添，不能作废，之前的出价也保留。
虽然那剑器还没踪影，莫契却是率先往这遮天术道种的黑箱之中，投了一份出价。
在而后的游览之中，他又是发现一样感兴趣的东西……只是这价，有点高。
“宝光血蝶，炼气三层修为，灵妖，老夫筑基虫修，此为老夫培育宝光蝶的失败之作……灵石拍卖，八十起。”
一只七窍玲珑的玉华蝶妖，仅一个拳头大小，虽属凶厉血道，但却圣洁清澈。
其在罩中翩翩飞舞，有血色飘带残迹，美轮美奂，引得一众围观女修异彩连连。
宝光蝶…血道宝光血蝶…莫契暗自琢磨。
就这阵子，他那是血道事物见多了，他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跟这血道有缘了。
莫契有了一门专门培育几种血道灵药的蕴灵法，还收购了一些对应之血汞草种子。
已是打算种来卖钱……不如也一并拿下此蝶，也好凑个配合。
更主要的是，灵物介绍都由诸位筑基掌眼…这蝶主说此蝶跟那宝光蝶沾点边。
那就一定代表此蝶有其血脉！
只是啊，这价实在太过了，已经是莫契的承受边缘了。
“宝光蝶！”莫契摸了摸腹部，碧落不争气啊！
就在他犹豫之际，这一摸起了效果……
“你不是总是喜欢做梦捡漏吗？这只小蝴蝶不错”
或许是作善降祥，碧落出言点评。
“哦？怎么？和你作用近似，就不怕此蝶夺你宠爱？”莫契试探道。
“我可不是宝光蛇，买了这只蝴蝶可以让你少来烦我”
碧落一直不愿，也有些反感所谓的探宝之事。
莫契眉头一皱，真就不能借碧落之神异，获取诸多宝贝了？
那此蝶就为所需之物了，莫契已是打算出价一次。
或许是底价太高，又或许是‘失败’二字实在扎眼，目前还未见有人再出价。
莫契则是投了个低价，成则喜，不成…就不成，他就这么多灵石了。
这还得把留给炼尸的极阴地髓都给抵了呢。
这下全家财货花费的差不多了。
莫契财力虽在炼气修士之中算相当雄厚，但真架不住这般花销。
而后的会程，他都只是走马观花似的看个新奇，单就增长增长见识。
……
天色黯淡，酉时一到，百余杂役便开始清整灵物与出价。
莫契拿到了厚厚的一叠纸页。
回到客栈私密之地，他一张张的翻看……
最终选定了几份心仪。
紫心玉，换八颗灵药之种，其中有一血命藤，三血汞草。
叠月环，换一件奔云剑法器。
而一两极阴地髓，他写的要求是‘一次性攻伐符箓’，因此，换得灵阶珍品…天霄荡魔符。
再次来到会场，此处已聚集众多来进行最后交易的修士，因买得起灵物，修为普遍颇高。
数十位筑基也大半到场。
莫契上交出价之页，陆续与那三位修士…其中甚至有筑基修士…换得各自所需。
并也收到通知，他所出价的那两次，都有结果！
这代表物主起码有意，而那宝光血蝶，灵石竞拍，只论最高，更已是拿下。
“李道友，原来是你，你的那把剑器如何？”女修姓陈，几次相碰，见到莫契身影已是主动打招呼。
莫契只写了‘灵劣剑器’这四个字，必定被选中，至少一探究竟，他扫了扫边上很是有几人的竞争者……
“陈姑娘，数次面缘，相谈甚欢啊！李某天央道散修，若将来有事，随时可与我相谈。”
丝毫不见外地换上更贴近的称呼，莫契奉上传音玉，一副结交之态。
他的那把剑器无甚精良，只为普通……这份情谊可得好好利用起来。
只要其他几人不出价三道主禁的精品法器，他应当稳胜。
多一个人，就多条路，陈姓女修欣然收下莫契的传音玉，并给出了自己的传音符。
这稍低一层的交流手段却是表明了立场。
果不其然，在数位报价者都亮出剑器之后，品质之差细微，仅材质、偏向、炼器技艺有异。
莫契的那把奔云剑不差其他，陈姓女修见此也立即选中他为交易对象。
遮天术道种入手……两人互相道别。
“听说你有极阴地髓，拿出来吧…或者说你还真有一百灵石？”
那宝光血蝶之主的虫修找来了，他这样的筑基修士果然能知道本是隐秘的交易详情。
“前辈见笑了，晚辈一时机缘，却无一百灵石。”莫契奉上二两一钱极阴地髓，并做出掏灵石的动作。
稍缓一筹…见眼前修士仍静静驻足…是个计较分厘的家伙，莫契只得掏出几颗灵石补了差价。
筑基虫修随即从腰间灵兽袋中唤出宝光血蝶，指了指莫契，此蝶便听话地飞至莫契肩头，合拢翅膀。
“呃…前辈？此蝶操控之法无有？”莫契显然是有些惊诧，也明白了是自己疏漏了。
都是成精的老怪，不好糊弄啊。
“老夫有写附赠控妖之法？”筑基虫修面无表情。
但…周围同道都看着呢，要点脸面，他还是丢给莫契一本道书。
“《灵虫轶事》……”莫契默念道书名称，然向对方行礼道谢。
至此，碧兰之行再无他事，只待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