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听到他语气稍缓壮着胆子答道:「回皇上奴婢看到了只是一颗小小的普通药丸那样大的丸药。只是那丸子竟是通红的像颗山楂。而且特别香。那香味像檀香又比檀香更浓重。要是混在檀香味里倒不容易觉得。奴婢就只知道这些其它的他不说我也不敢多问。」
崇祯点点头突然间觉得遍体生寒。在这高手如云的大内禁苑谁能想到一颗小小的红丸便能置人于死地。尤其是月娘所说的这颗红丸竟像是之前的泰昌帝朱常洛致死的原因。
犹记那时史官所记和内宫传说都说泰昌帝是服用了红丸开始时还精神健硕每夜都可尽御十女发展到后来竟然就狂笑亢奋不已没多久就莫名地驾崩了。
这也是本朝一大疑案当时进献红丸的鸿胪寺丞李可灼早被流戍了红丸也就似烟消云散了。没想到后来魏忠贤得了势不知为何竟然好端端地要为红丸案翻案。如此想来必定是魏忠贤以此来换取红丸秘方。只不过这次他没办法明目张胆地给自己服用便让这些女子以红丸浓烈的味道相诱。
真真想不到月娘的这一小段话竟然又戳开了另外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自己若然没有遇见月娘无法尽情解释这红丸强大的毒性也许就是又一个泰昌帝也说不定。于是崇祯叹了一声说了句:「你且起来吧那地上凉。想必你也累了下去吧。」
月娘如释重负刚要站起身又欲言又止地看着崇祯不说话。
「朕知道你的心思。放心朕不会让那厮有机可乘。纵然是你的家人被他控制朕也不给他机会加害。」崇祯笑笑心里却越来越苦涩。天子脚下尚有如此大凶大恶之人这天下要大治可见是困难重重。
月娘这才放心她说不出口的话被皇上猜到了。虽然他只猜对了一半可毕竟意思也是一样的。于是她赶忙磕了个头便随王承恩下去到另一处无人居住的偏殿去了。
王承恩临走之时小声地提醒崇祯:「皇上她虽承受皇恩但毕竟来路不明地位也不般配。您看她——留还是不留?」
崇祯低头思忖知道王承恩的意思。月娘与他春风几度也无从计算。她中残留的那些龙种是否该清除出去还真是个问题。说起来他也娶了几个皇后嫔妃却偏偏无一诞下皇子。这个月娘确实身份暧昧可她那模样却是难得的好。
留还是不留?崇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说道:「算了看天意吧这又岂是人力可为。顺其自然若有也算是开个好头。没有也不必费那力气。」
王承恩只得点点头派人将月娘送去岂是也是看管软禁起来。在这事没了结之前这个女子都不可以随意走动。
其实崇祯也是考虑到月娘毕竟也是拨乱反正的功臣没有她弃暗投明自己也联想不到之前的红丸案。更何况要命的时刻也是她在身下婉转承欢她自己也受了不少肉欲的磨折。何必再在这个时候去难为她。不留便要派人在她小腹穴道上猛力按压还要喝一大碗药那些精液才会排出体外。更何况自己与那些妃嫔行房那么久也没动静这短短两个春宵便能怀上龙种么?
崇祯命人给自己换上一套整洁的龙袍又吃了一餐并不丰盛的御膳他的心思并不在吃喝上。从这一刻开始他就要打点精神开始考虑对魏忠贤下手了。
这一天魏忠贤与那客氏正在金碧辉煌的九千岁府邸看着新收买进来的几个女孩子。她们都是十二三岁上下都是些尚未成年的少女。客氏一会儿拿起这个的手看看一会儿又摸摸另外一个的脸蛋。
一晃已是十一月了客氏被逐出宫外已两月有余。这两个月来虽然也陆陆续续有一些弹劾魏忠贤的折子出现但似乎新皇帝的心已经不再专注在国事上了。
听宫中眼线报闻新皇崇祯最近几乎是夜夜春宵总与那月娘在一起恣意高乐。对那些折子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急的那些东林余孽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
看来这一步棋果然有效。所谓「色不迷人人自迷」更何况月娘更带着魏忠贤苦心换来的「红丸」也就是改名换姓的「迷魂香」。那东西可不是吃素的纵然他有多英明最终不也得乖乖地被那药性所降服。
客氏也稍稍适应了离开宫廷的生活。虽然与那权力顶峰的距离稍稍远了些可毕竟自己的身份仍是先皇的乳母。不管谁见了她还是得恭恭敬敬的称她一声「奉圣夫人」。只是这一场打击仍让她华发早生了几根皱纹也悄然爬上了那张原本少妇一样娇艳的脸盘。
看着自己与魏忠贤似乎还可以一直逍遥下去新皇不仅是没心思跟他们斗冷眼看去竟像是换了一个人。于是客氏也就稍稍放心了又有了养生葆颜的心思。而她保养的方式又极其古怪。
也不知道是打哪儿听来的秘方说是处子的血和美女的淫液不管是擦了还是服了都大有益处。客氏是个生冷不忌的人尤其看重自己那张脸。尽管已年近半百可她总想让自己青春永驻。为了这个就算是让她喝人血吃人肉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她又有先皇在世时赐予的无数金银财帛没事儿就买些漂亮小女孩子以供她那离奇古怪的保养所用对她来说就成了家常便饭。此刻她斜着眼睛看看面前的这个小姑娘脸蛋粉粉嫩嫩的似乎一掐都能掐出水儿来。
「几岁了?」她笑着问。
「十三」。那女孩子怯怯地答道。她从没见过这样富丽堂皇的府邸。她自己的家早就被官兵和土匪合力拆了个七零八落。
「呵倒不像。瞅着也就十岁怎么长得这么小。」客氏轻佻地笑笑看着魏忠贤说道。
「穷人家的女孩吃不饱是常有的事。你看着在这儿那个头就能窜起来了。」魏忠贤说着吧嗒几口水烟吐出一大口白雾恣意地打了个大呵欠。
这水烟是最有名的兰州「广东红」之中的极品也是魏忠贤最爱的消遣。下面那东西既然已不管用所以上面那张嘴魏忠贤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满足它。
这段时间以来他也惶然了几日。甚至连最坏的一面他也想过了。他也不是不想动而是轻易不敢动。他手下也不是完没有可用之人但要做那么大的事他又只是个阉人他实在有些冒不起那个险。篡逆一想到这两个字魏忠贤从骨子里都觉得冷。
他已位极人臣况且又不年轻了。一动不如一静既然皇帝都没有动他就更没办法发难。于是这些天他倒也安分很多每天只在府中静养做个样子给新皇看。至于内外联络自然不必他亲力亲为。
虽然皇帝似乎是转了性子但魏忠贤总觉得哪里还是有点不对劲。说不上那感觉只是一种心里的直觉隐忧。尤其是这几天眼看着天气凉了他年轻时因为滥赌而被人打受伤的后腰也开始隐隐作痛。
若不是那时实在是债台高筑无处可躲他又怎么会狠心自宫做了这没法回头的营生。魏忠贤叹口气突然间右眼皮跳个没完他放下水烟袋用手按住下眼皮闷闷不乐。
客氏见他这样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扭扭地走过去当着那一群小女孩子的面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
「咳算了。要我说咱们也是自寻烦恼。你说咱们是没金子还是没银子?要我说实在不行你干脆自己辞了官跟皇帝告老归田算了。安享富贵不也挺好的?」她拿出绢帕按在他的下眼皮上说。
「哼妇道人家眼皮子就是浅。你当真以为这钱都是咱们的?现在你才想抽身?皇帝能让?就算他让那些跟咱们作对的人能让?还有那些东林欲孽还有他们那些漏网的后人哪个能放过咱们?走?却是迟了。这金子银子换个主子却容易的很。」
客氏听他这么一说也是心里没辙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威风八面的「老祖太太」了。说来也奇怪她这一辈子都在躲着「老」这个字可此时此刻她倒真想让自己再当那个「老祖太太」那才是什么事都不愁。
「对了今儿是十几了?我这些天静得发慌连日子都不记得了。」魏忠贤问道。
「十七了。怎么你有事?」客氏问。
「没什么。我琢磨着明年开春回老家一趟拜拜祖宗。」魏忠贤用长长的指甲挠挠头皮惊觉自己这一刻竟那样想念故土。
「也好。到时候再说。眼前左右也是无事咱们呢也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吧。」客氏说完从他大腿上站起来扭扭地又走到那群女孩子面前。指着刚刚问话的那个小姑娘说道:「你裤子脱了我瞧瞧。」
那女孩吓住了愣在当场说不出话。她一直以为自己卖进来就是做做粗活。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主子居然让她当众脱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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