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傻?皇夫势力通天,真要想知道点什么,能不知晓吗?”云戈倒是接受的快,还解释起来。
云擎点头,小声开口:“那当然,皇夫大人若真要想知道点什么,皇上亦拦不住。”
“原来如此,皇夫的身子一向不好,知道了这种事,病倒亦再正常不过了。”云凌被说服了,恍然大悟的模样。
“操心这些,不如操心操心若是皇夫责怪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吧!”一眼看到危机,云景轻轻叩着桌子沉思。
三人一听,转瞬明白了过来。
这皇上皇夫对着干,极易殃及池鱼啊!而他们几人,正是那几条最近的池鱼。
“能怎么办?”
云擎最为豪爽,破罐子破摔道:“左右皇上不会卸磨杀驴,届时皇夫追究,了不起挨顿板子!”
云戈和云凌一听,倒也是,皆道:“对,了不起挨顿板子!”
云景却摇摇头,沉重异常地开口:“怕只怕,皇夫大人的身子熬不过这样的刺激,届时……”
瞪大了眼睛,最易冲动的云凌不可思议地反问:“届…届时我们都得给皇夫陪葬?”
给云凌翻了一个白眼,云景不再多言。
四人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下去,室内一片死寂。
而在密牢之中关着俩个人,那俩人于单薄凌乱的草床上,一坐一躺。
坐在缩在墙角的正是已经痴痴傻傻的北戎太后,苏漓。而一身狼狈地躺着那儿的,则是北戎太上皇姬玺无疑。
姬玺躺在那儿,死死闭着眼睛,强作自己正在熟睡,实则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翻涌不断。
他最初以为遇到了劫匪,惊惶了好几天,却不算绝望,满脑子如何逃出去的计策。
可这些时日,所谓的劫匪不谋财不害命,只饿了自己三天,又不声不响地给了吃食,还给卿卿请了大夫,他便猜测怕不是劫匪如此简单。
这四个看守之人每日皆要聚在一块絮叨,说的均是一些权贵之间的秘事。
他们自认为说得小声,却不知晓自己从未睡着,更不曾料到自己武功高强,哪怕他们喂了软筋散却无法阻断自己绝佳的听力。
如此一来,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有哪个劫匪养的下属会对大湙权贵之间的秘事了如指掌,这完全不可能。
只是他不曾料到,今日会得知这番消息,将自己关起来之人竟是湙朝皇帝!!!
断然无法接受,姬玺在心里叫嚣。
她怎么敢!!!
无论如何,自己均是她的长辈,论理她亦须得唤自己一声父皇呢!
可仔细想想,两国敌对,她一个湙朝帝王,要取自己的性命,亦再理所当然不过。
自己倒还真是失算了呢……
颓然松开紧握的手,姬玺想到他们说自家嫡长子似乎因着这事病重了,心里涌上担忧,又生起几分期冀。
他听闻他们二人感情甚好,尤其是湙朝女帝对自家嫡长子敬重非常,许是能够扭转乾坤,叫湙朝女帝将自己放了出去。
姬玺这一生从未如此落魄过,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中,身心俱疲。还有那饥饿的滋味,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尝试。
只盼自家嫡长子能够改变女帝的主意,可别真叫自己一辈子守在这暗牢之中……唉……
可想想又生出几分担忧,姬玺因着试心草而变得年轻冲动的心,有些焦躁。
再怎么说,阿尘亦是自己的嫡长子,若是因着自己有个好歹,这一辈子都别想心安。
要不……给他们传个话,让他们别吵了?
关就关,就当是补偿自家嫡长子了,说不得最后湙朝女帝反而心软给自己放出去了呢?
无论如何,至少这样不会搭上自个嫡长子的性命吧……
心里如此一想,姬玺心里打定了主意,爬起来开口道:“你们谁能替孤传句话?”
云景等人震惊地望了过来,姬玺抬高声音道:“就说‘孤已知晓前因后果,若真要关着孤湙朝皇上才放心,孤愿意被关着,只恳请她别再与皇夫争吵,伤了皇夫的身子’。”
瞧着几人傻愣在那,无动于衷的样子,姬玺又道:“你们不是担忧若是皇夫有个好歹,殃及池鱼吗?按孤说的做,皇夫无事,大家均可相安无事!”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围城一圈佯装商量起来。最终像是讨论出结果一般,让最稳重的云景去禀报。
姬玺看说服了他们,心底轻快了一些,叹了口气,听天由命了。
卫西得了消息来禀报之际,摄政王正被姬煜缠着给他讲一些战场上的离奇故事。
说起来,这姬煜性子一开始虽腼腆羞涩,相处了一段时间,明白自家大哥是真心疼爱自己以后,就开始动辄撒娇,比之姬落在摄政王面前有过之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