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惩戒

待权海晏一觉醒来,天边只余一线残阳,浅淡的金光透过纱窗细细碎碎地斑驳了一地。

“王爷,可要起身?”候在一旁的卫西,一见自家主子醒来,巴巴地上前伺候。

“皇上呢?”慢慢坐起来,摄政王揉揉脑仁,有些难受地开口。

这一觉睡的并不好,还做了些光怪陆离的噩梦,醒来他只想寻最亲近的人缓缓情绪。

“晏哥哥!”不待卫西回答,渠清跨过门槛,匆匆地靠近。

自然而然地坐在床边一手环住他,渠清温声解释:“刚刚处理了点政事,耽搁了会,晏哥哥可是醒了难受?”

情绪不高,但在渠清怀里权海晏觉得极为安心,依恋地开口:“嗯,好似做了些噩梦,醒来心里不大舒爽。”

“这样啊!”渠清安慰地亲了亲他的额间:“那可以告诉清儿都梦见了甚吗?”

“忘了,就是心里不大痛快。”

老老实实地回答,权海晏不知为何有些不得劲,却故作轻松:“清儿抱抱就好多了。”

“傻瓜!”

这些时日天天一起腻歪,他时不时就撒娇一下,渠清如何看不出他在宽慰自己,心疼地问:“是不是身子也难受?”

抿了抿唇,权海晏委委屈屈地承认:“嗯,难受。脑仁疼,心口慌。”

可把渠清一颗心给融化了,渠清赶忙伸手替他揉脑仁,轻声细语地哄了起来。

被渠清疼哄了老半天,权海晏才缓过神来,稍稍正常地问:“清儿都知晓了?”

眸底流光闪了闪,渠清瞬间明白他指的是北戎帝后一事,心底翻涌了怒火,面上却不敢显出来。

自己若是激动,少不得怀里的人又要心绪不宁,故而她只平静如水地回答:“嗯,知晓了。”

见渠清没甚异样,权海晏心里安定了些,淡淡地道:“此事交于晏哥哥处理,清儿不要插手,可好?”

“好,只要晏哥哥答应清儿爱护好自己,怎样都好!”渠清的底线一直摆在那,一遍又一遍地与权海晏强调。

“嗯,我会的。”郑重地应承下来,此刻的权海晏比任何时候都明了,对于他的小姑娘来说,没有什么比他的安危更重要。

二人达成了共识,接下来的日子,渠清便不再理会这事。自然,盒子一事,权海晏不提,渠清更不会傻得往上撞。

当夜,绝逸传来消息,称已将北戎帝后抓住,安置在密牢中,待主子处置。

摄政王得了消息,冷冷一笑,只道先饿三天再看。

过了一日,卫西又接了绝逸传来的信息,说苏漓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对,似乎有些痴傻,不哭不闹的看起来犹如痴儿。

卫西禀报完,摄政王沉默了良久,仍是勾唇冷笑:“傻就傻了,傻子同样怕饿!”

以为自家主子会改主意的卫西欢欣鼓舞,差点失态夸赞几声。

如此又隔了两日,卫西终是接了摄政王的指令,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给姬玺和苏漓吃食,顺便请个大夫。

他觉得饿这俩人三天,着实太过便宜他们了。

回想起当初他家主子因着他们吐的血,因着北戎太子落的泪,卫西将他们二人生吞活剥的心思都有了。

仅仅饿了三天……哼!!!

居然还要给请大夫,真是……太令人不虞了!!!

唉……主子对血脉至亲心还是太软了……

又气又叹,卫西低落的心情维持了一天,在得到他家主子再次对北戎帝后那边下的命令时,一下子飞扬了起来。

青都城内,一个普普通通的庭院,藏了一座不见天日的密牢。

四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均是绝逸堂里数一数二的高手,被派到这小地方当狱卒,实在有点小材大用。

不过自家主子用得上自己,他们哥几个均是荣幸之至,乐意非常。

坐在牢门口围成一圈,自认为不会被牢中之人听见一般,几个青年人百无聊赖地小声唠嗑。

小个子的青年云戈率先开口:“诶,听说了吗?咱皇夫大人病重了!”

最年轻的云凌傻乎乎地回应:“听说了,只是因着甚?”

大高个云擎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鄙夷道:“你小子消息也太闭塞了!”

在几人中最沉稳的云景亦忍不住好奇:“这么说你知晓缘由咯?”

云擎瞥了同样轻蔑地瞥了云景一眼,得意地开口:“自然!哥几个靠过来,我说与你们听。”

三人靠近了几分,云擎极为自得地开始讲自己的小道消息:“听说,是皇上让我们绑人的事昨日被皇夫知晓了。”

云擎似是故意要压低声音一般,又因着激动,还是不觉提高了几分。

“不是吧?”

云凌完全不可置信,皱着眉头问:“我们做的如此隐蔽,皇夫怎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