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禁啊?”
蹙了蹙眉,权海晏眼底含着笑意,无辜地开口:“清儿舍得?”
“不舍得!”
果断否认,渠清同样笑意妍妍:“所以晏哥哥,你得守护好清儿的心,让清儿继续舍不得才是!”
“你要是动辄因着别个人伤害自己,清儿便不得不狠下心肠,让你日日夜夜在这乾和殿中,时时刻刻只能看着我!”
呵……看来真的吓坏了清儿!都开始如此威胁自己了!
只是清儿又怎知,除去自己心绪确实起伏过大外,是这残破的身体越发不堪才令自己屡次吐血。
呵……唉……
有苦难言,权海晏勾着唇,舔了舔渠清的耳垂,妖孽横生:“清儿,其实我不介意时时刻刻只有你!因为……我从来只想…要你……”
喊姬煜过来一道用了早膳,除了昨日那茬,权海晏将北戎帝后之事原原本本地与他讲了一遍。
姬煜沉默许久,方才缓缓开口:“哥哥,小煜自己去!”
略显意外,权海晏温柔地询问:“确定自己去可以?不怕?”
怕!
很怕的!
然昨日自家哥哥才昏厥过去,今日怎可再拖着病体与自己一道去见父皇与……苏漓……
这么些时日相处下来,自家哥哥对亲人心软成什么样,自己能不明白吗?
若是去了……
心中彷徨不安,姬煜的态度却愈发坚定:“确定!哥哥放心,小煜去去就回!”
见他心意已决,权海晏亦不再勉强,带了温软的笑意:“那去吧!回来再到我这来!”
“好!”
点头应下,姬煜起身,走了一步,又回过头软软地撒娇:“哥哥今日莫要过于操劳,小煜回来还要寻您讲故事呢!”
笑容灿烂了几分,权海晏自是答应:“好,去吧!”
姬煜一离开,权海晏灿烂的笑容渐渐落下,手撑着扶手,靠在龙椅上胸膛急剧地起伏着。
室内一片寂静,唯有一声又一声粗重急促的喘息,格外的清晰瘆人。
歇了老半天,权海晏自觉和缓了些,深吸了口气,撑着身子,往玉恒殿走去。
权海晏走进玉恒殿时,楚玉锵因着昨夜宿醉,刚刚起身洗漱完毕,靠在正厅主位,难受地揉着胀裂的脑仁。
“师父?”
担忧地唤了句,权海晏疾步靠近:“师父怎么了?”
赶忙放下手,楚玉锵若无其事地道:“无碍!昨夜饮了点酒,略感头痛罢了!”
蹙了蹙眉,权海晏直接下了命令:“卫西,去喊御医!”
“是!”卫西得了吩咐,恭恭敬敬地转身就走。
瞧着卫西径直离去的身影,楚玉锵哭笑不得。
这大徒弟……
到底没拒绝自家大徒弟的好意,楚玉锵转而关心道:“阿晏可曾用膳?身子如何?”
“用了,身子还好。”
并不习惯这般的寒暄,权海晏执了杯盏,轻饮了一口,方道:“师父呢?可是才起身?”
“嗯。”
看出自家大徒弟的不自在,楚玉锵笑了笑,调侃道:“阿晏可是在害羞?”
权海晏:“……”
静默了片刻,权海晏迅速反击:“师父可是在逃避?”
脸上的笑容一滞,楚玉锵伸手揉太阳穴,边揉边道:“阿晏自小就喜欢一针见血,真不知这性子随了谁!”
一脸无辜,权海晏慢慢悠悠地开口:“徒儿自小由师父教导……”
行吧!!!
放下手,楚玉锵无奈认命:“阿晏不是只要一个大概时间便罢了吗?既是心里有数,便放过为师吧!”
自家徒儿时日至多不过一年,这样的话只消想想,心底都要一阵阵刺痛,更遑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