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瞧瞧阿落,满面红光,一派富贵长寿之相。
呵……逆天改命,改的是他大徒弟这孪生弟弟的命吧!!!
闭上眼眸,醉醺醺的楚玉锵满脑子都是天道无情,命运不公。
“师父……可有…破解之法?”牙齿打颤,姬落整个人如坠深渊,心口阵阵发寒。
“有啊!可……可我不能告诉阿落……阿落已寻着至爱之泪……再用这法子,伤了你,阿晏怕是……怕是……”
声音越来越小,楚玉锵的脑袋搭在姬落的脸上,倏然入睡。
“师父!师父!”姬落连连唤了两声,不见回应,呆愣愣地望着沉睡无觉的楚玉锵。
“阿落!”
不知呆坐了多久,姬落听见自家哥哥的呼唤。
“哥哥?”目光凝了焦距,姬落略显迟钝地望着权海晏。
他家哥哥脸色惨白如纸,额间是细细密密的冷汗,一双漂亮的凤眸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
“阿落,怎么了?难过甚呢?”权海晏走近,把自家师父从姬落肩上扶下躺好,温声询问。
“唔……嗯……”直到此刻,姬落惊骇至麻木的感官终于恢复了知觉,心口密密麻麻的剧痛一瞬间冲击了四肢百骸。
迅速将姬落拥住,权海晏心急如焚,却温柔似水地安抚:“阿落乖,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他哥哥的体温一如既往的寒凉刺骨,而他哥哥的怀抱永恒不变的温暖炽热。
当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好!”
逼退了泪意,姬落极速敛下心神,运功调息。
趁着姬落调整状态,权海晏望了眼不远处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姬煜,朝卫西使了个眼色。
卫西会意,赶忙悄无声息地上前将姬煜抱起,出了门唤人把他送回静安殿。
“哥哥!”
凝神静息了好一会,姬落身上的蛊毒才被压下去,一双凤眸雾气蒸腾地望着权海晏。
被姬落带累,早在半路便犯了心疾,强打精神熬到如今,权海晏着实有些撑不住。
然听闻姬落软软糯糯地唤自己,权海晏面露温情,慈爱万分地开口:“一别半年有余,阿落长大了!”
“嗯,”
羞赧地垂下头,在北戎霸道强势的一国新君,软声撒娇:“再如何,亦是哥哥的弟弟!”
“呵呵……”
轻笑一声,权海晏摸了摸姬落的头顶,柔软地道:“阿落累了,今夜歇在这玉恒殿可好?”
“好!”
点头应下,姬落凝着自家哥哥染着慈爱温情的眉宇,眸底深藏暗潮,却风流不羁地调笑:“哥哥早些回去吧,阿清怕是要等急了!”
“成了一国之君,胆子肥了倒是不少!”
横了姬落一眼,权海晏干脆地留给他一个冷清的背影,边走边叮嘱:“早些歇息,明早一道用膳!”
痴痴地望着权海晏颀长瘦削而又宽厚坚实的背影,姬落无比明白,自己蛊毒发作痛不欲生,他哥哥怕是诱发了心疾,疼痛比自己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会,应是全靠毅力,强撑至今吧!
“哥哥!”
下意识地喊住人,姬落喃喃地开口:“要不今……”今夜陪阿落一道睡吧?
及时打住,姬落悬崖勒马:“要不今夜还是阿落送送哥哥吧?”
“不必了!阿落早些歇息吧!”
果然,他哥哥头亦未回,拒绝得干脆彻底!
“好,那哥哥路上小心!”
待权海晏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姬落阖上双眸,蛊毒,又有了复发的迹象。
急忙运功调息,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姬落死死捂着心口,仿若雕像般坐于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