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几乎全场超过七成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庚字演武场。
徐子谦,这个昨日创造了奇迹的人,今日竟然再次站上了擂台,他还能战吗?他还能继续创造奇迹吗?
还是说,昨日的辉煌,已是他的绝唱?
演武场外,柳如絮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子谦……”柳如絮心中绞痛,这样透支生命去战斗,真的值得吗?
陈斐看着光幕上徐子谦的名字,一切都是遵循本心之道。只是,这条道,太过艰难,太过残酷。
九个演武场同时光芒大放,将第一轮对决的十八位天骄摄入其中。
庚字场,瞬间成为全场绝对的中心。
庚字演武场内。
徐子谦静静站立,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但脸色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冰冷锐利,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在他对面,站着一位身高超过一丈,如同铁塔般的巨汉,正是巨灵宗的蛮山。
蛮山赤裸着古铜色的上半身,肌肉块块垒起,如同精铁浇铸,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手中提着一柄比徐子谦的破军更加巨大的青铜巨斧,仅仅是随意杵在地上,就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丹宸宗,徐子谦?”
蛮山声如洪钟,铜铃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徐子谦,瓮声瓮气道,“听说你昨天很猛,连败两个半步天君。不过,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挥动几次斧头?”
徐子谦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破军。
暗金色的斧刃,在演武场的光芒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一股决绝的凶戾气息,从他身上,从破军之上,缓缓升腾而起。
蛮山收起脸上的轻蔑,眼神变得凝重。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躯下,蕴含的可怕意志,以及那柄斧头上传来的令他都有些心悸的凶戾之气。
这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巨灵宗,蛮山,请!”蛮山低吼一声,双手握住了青铜巨斧的斧柄。
“请!”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最暴烈、最直接的力量碰撞。
蛮山一步踏出,演武场地面轰鸣,他双手抡起那门板似的青铜巨斧,以开山裂地之势,朝着徐子谦当头劈下。
斧未至,狂暴的气浪已将徐子谦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沉重的压力几乎让人窒息。
这一斧,简单,粗暴,却蕴含着巨灵宗力之大道的极致奥义,一力降十会。
徐子谦瞳孔收缩,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一斧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远超昨日的对手。
“战!”
徐子谦发出一声嘶吼,强行催动体内的元力,以及神将体的力量,双手紧握破军,不闪不避,自下而上,逆斩而出。
“铛!!”
两柄巨斧,携带着双方全部的力量与意志,狠狠碰撞在一起。
刺耳到极致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狂暴的劲气呈环形炸开,将演武场地面撕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碰撞的中心,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接着尽数破碎。
徐子谦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涨红,又迅速转为惨白,一口逆血被他强行咽下。
他双脚深陷地面,向后滑出十余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握斧的双臂微微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流淌而下。
蛮山只是身形一晃,便稳如泰山。他眼中精光爆射,战意更浓:“好,够劲,再来!”
他得势不饶人,大踏步上前,青铜巨斧化作一片狂暴的斧影,朝着徐子谦倾泻而下。每一斧都力沉无双,仿佛要将徐子谦连同整个演武场都劈成碎片。
徐子谦咬紧牙关,嘴角溢出血丝,眼神却更加疯狂冰冷。
他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蛮山狂暴的攻势中艰难格挡。
他不再追求硬碰硬,而是将神将体对身体的细微掌控和破军的大道本源之力发挥到极致,以最小的幅度,卸力引导反击。
“铛!铛!铛……”
连绵不绝的碰撞声,如同疾风骤雨,在演武场内疯狂炸响,两道身影以快打快,瞬间已交手超过五十招。
然而,境界的差距,状态的差距,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蛮山越战越勇,力量无穷无尽,青铜巨斧挥洒间,对力之大道的领悟,让他每一击都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
而徐子谦,则如同暴雨中燃烧的残烛,光芒在迅速黯淡。
他的动作开始出现迟滞,格挡越来越勉强,反击越来越无力。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道域震荡,伤势加重。他完全是靠着惊人的意志在强行激发的潜能,在苦苦支撑。
六十招过后,徐子谦已彻底落入下风,只剩下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破军虽然凶戾依旧,但在蛮山那绝对的力量压制和更精妙的大道运用面前,难以发挥出遇强则强的特性。
蛮山显然对徐子谦的战斗风格做过研究,根本不给他以伤换伤绝境爆发的机会,就是依靠更胜一筹的力量,更深厚悠长的元力以及对力之大道更深的理解,稳扎稳打,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