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反光的原因,这个角度看去,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风夫人的脸一直浮现在眼前,江榆一边走,一边忍不住问:
“母亲她……生病了吗?”
成鸿轩对于他的问话,显得有些惊讶,点了点头道:“她病了大半个月,不过是常常思虑积压的心病,今日听说你要来,便好了许多。”
江榆心里不免担忧,他停下脚步朝成鸿轩郑重地躬了躬身:“多谢宗主诸多照顾,我不知该如何才能报答您的恩情。”
成鸿轩扶住他,笑道:“何必如此见外?我只是做力所能及的事,这里并无外人,你叫我师叔便好。”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到了屋内,成鸿轩让他稍等片刻,身影便消失在里屋。
过了一会儿,成鸿轩双手捧着一柄布条紧紧裹着的剑,来到他面前。
“这是楚越失踪前交托给我的,现在总算该物归原主了。”
江榆见到那把剑的时候,瞳孔不禁放大了,伸出手去触碰它,泛红的指尖甚至有些颤抖。
他解开上面的布条,珍而重之地抚摸墨羽剑,它的剑身却黯淡无光,上面仍留着当初留下的各种“伤疤”。
成鸿轩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变化,等到时机恰当,便眼神闪着锋芒说道:“贤侄回来之后,外界流言四起,不知可有听说一些?”
江榆抬起头,目露疑惑。
成鸿轩紧接着说道:“魔界近日腥风血雨,无人不知。陆致杀了伍南叶后被簇拥为王,自封崇元魔君,因性情喜怒无常,一连数日屠杀各城将领城主,致使血气怨念冲天,造下数重杀孽。”
“他与伍南叶行事截然不同,所有人都认定当他镇服魔界后,野心便会蔓延到其他三界,仙界乃是首当其冲。”
“依我看来,陆致为人绝不是传言那样……”
“江榆!”成鸿轩的眼神吓了他一跳,严厉斥责地说道:“正因你与陆致从前有过纠葛,我才要提醒你一句,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知道,陆致犯下大错,归根究底是由你铸成!”
“告诉我,你现在的立场。”
两人之间,江榆手上捧着的墨羽剑变得格外烫手,他能读懂成鸿轩眼里的期许和急切。
也是正常的,他是从魔界回来,仙界愿意大发慈悲,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当然要自己表现出诚心。
“无论何时,我会站在正道这一方,绝不会与魔界人士同流合污,从玄清宗问道仙途,是我毕生所求。”
“好……好!”
半个时辰后。
成鸿轩走回书房,他脚步轻盈,站在里屋前顿了顿,然后掀开珠帘。
他神情温柔,其中带着些许微妙的变化,笑了笑说道:“我已将墨羽剑交于他,接下来便不用我动手了。”
风夫人淡淡看了他一眼,脸上无甚生气,“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妨碍你,只有一点,切勿伤到榆儿。”
“不会。”成鸿轩眼底掠过一丝精明,压着声说话:“他在情势上尤为重要……我还要护着他呢,我只盼啊……玄清宗与魔界打起来最好,待他们两败俱伤,我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哼,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成鸿轩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末了细声关怀道:“你……身体感觉如何?”
风夫人避开了他伸来的手,闭目养神了片刻,梦呓般说道:“无妨,好坏都一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