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眼睛微微睁大,“我年纪大啦,眼睛也不好使,每天人来人往那么多人,我怎么记得有谁来过?”
忽然,少女提高了声音,指着那幅画像说道:“这人……好像刚刚来过。”
……
离开村子后,江榆和陆致一路往南边躲避追杀,但是身后的追兵像是闻到骨头的狗,一点也不肯放弃,而且精力没有枯竭的迹象,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他们易容之后,封闭真气,在一座城里躲了三日。
江榆和陆致身上没有钱财,江榆身上的灵戒也在秘境中丢失,封闭真气后,他们与凡人无异,好处是能避开修士的搜查,而坏处也很快显现了。
江榆穿着宽大的粗布衣,甚至把脸都围了起来,极力做得不引人注意。他倚靠着墙壁,从这里往热闹的街头看,那包子铺里的蒸笼冒着腾腾的热气,肉香味钻进了鼻子,江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香啊。
而此时,也有闻着香味靠近的乞丐,乞丐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拿走了蒸笼一的一个包子。
“抓贼啊!”不知是谁在后面喊了一声。
然后人们便自发抓贼,前后围住乞丐,正义的拳头和脚底,把乞丐打的鼻青脸肿,他发出的惨叫声,不会有人同情,甚至最后还有人在他身上吐唾沫。
待人们发泄完情绪后,那小偷手里的包子也没人要了,小偷便小心翼翼地怀揣着包子,爬到角落里吃了起来。
江榆饿疯了般心想,如果只是被打一顿便能吃饱饭,也没那么难接受……
他前半生锦衣玉食,从未体验过这般极端的饥饿感,这种感觉不是疼痛,却比皮肉的疼更加磨人可怕,每每都在动摇他的意识心神。
“师兄?”陆致轻声唤道。
江榆这才如梦初醒,他恋恋不舍地看了那个包子铺,然后狠下心扭过头,叹了口气道:
“走吧……”
他们在一间神庙里安身,庙里无人看管,白日有人来上香火,他们便在外面流荡,等到了夜里才回去歇息。
次日早晨,陆致去两里外的山上采摘果子,按时间算应该要中午才回来,他全身疲乏无力,懒得动,便在地上瘫着,盯着头顶的木板,觉得脑袋发昏。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陆致站在他面前,一幅灰扑扑的样子,像是长途跋涉了很远,却见到他睁开眼,倏然笑了起来:“师兄,快起来吃饭了。”
“哦……”江榆有气无力地答应。
他看到陆致怀里满满的一堆青色果子,顿时胃里发酸,他觉得胃开始隐隐作痛了,可能是吃了太久的果子的缘故,现在一看到便生理性抵触了。
“师兄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陆致咧着一口白牙,像是胜利者向人们展示战利品一样,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色布包,干干净净的,像是特意准备的。
布包在他面前打开,包子的香味便刺激了江榆的感官,他睁大了眼睛,诧异道:“你哪里来的?”
“我拿果子跟人换的。”陆致没有犹豫,回答道。
不用问,江榆都知道他去干了什么。
什么人会傻得要几个没熟的野果?他眼睛锐利地盯住陆致额头,伸出手拨开上面遮盖的碎发,那里有个磕破了的痕迹,江榆终于冷下脸,道:“我不喜欢谎言,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是换来的?”
陆致倒抽了口冷气,却沉默地没有动。
“这包子现在是我的了,师兄放心吃。至于我……我不怕旁人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