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此时应该在玄清宗才对,何必跋山涉水来到这里?
“三师兄,你怎么不上船?船夫就要开船了呀!”
就在这时候,一声怒斥从左后方响起:
“你等休走!”
来人是个穿青衫手执长剑的青年,他给人的感觉是肃杀严厉的,看上去像是带着满腔恨意。
“顾涵风?你来干什么!”楚越目光紧紧盯着他,问道。
碧穹宗的首徒弟子——顾涵风,江榆此前在宗门大会上见过,此时却带着十几名弟子,突然出现,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顾涵风闻言瞪大了眼睛,眼里的恨意几乎要燃成烈火,他道:“我来做什么?我在为我门中的弟子讨回公道,而你楚越偏袒徇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江榆感觉处在愤怒状态中的顾涵风,跟上一次见面简直判若两人,但他隐约觉得此时连楚越都神情有些古怪了。
忽然,顾涵风目光转向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个千疮百孔,以泄心头之恨。
江榆被盯得莫名其妙。
“且不提我师弟无辜身死,便是其他门派的弟子,连同那一干赤月宗弟子的性命,皆惨死在他手中,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说罢,顾涵风手中长剑发出铮的一声,下一刻直指江榆面门。
陆致已经下意识站在江榆身前了,他神态平静,根本没有丝毫畏惧。
“师兄……”江榆眼睛往楚越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回以安慰的目光。
然后,楚越不紧不慢地对顾涵风说道:“江榆是我玄清宗弟子,无论犯下何种过错,都只能由宗主裁决,相信不日便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哼。”顾涵风冷笑了一声,嘲讽地说道“自家人如何能公正无私,我倒觉得交由碧穹宗处理,更能彰显公道。”
话说到这份上,几乎是要撕破脸皮的地步,楚越脸色也不大好,他隐忍地说道:“顾涵风,果真要这么做?”
“滥杀无辜,使修真界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人,我必替天道杀之,以慰藉地下亡魂。”
“楚越,我奉劝你动手之前好好想想,值不值得这么做。”
顾涵风话音刚落,船上的张玲玲突然惊呼一声,有人在身后挟持住她,剑锋离她的脖颈只有一寸的距离。
那人方才还是老实本分的仆从,这一刻却成了杀人不见血的匕首。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场变局,也许从一开始他们的行踪便已泄露。
在他们僵持不下期间,楚越听到江榆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犹疑这什么。
“师兄……我还未来得及问你一件事。”
江榆抬起眼睛,那眼里的光芒另楚越有些不安,只听他问道:“卜朝……卜师弟可有回宗门?”
他没有得到回答,反而是顾涵风闻言大笑起来,那样的神情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狰狞。
顾涵风脸色布着寒霜,他冰冷地说道:“我卜师弟被你害死,如何能回得了宗门?”
卜朝死了……
见江榆神情不对,他念头一转,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楚越:“楚越,你竟没有告诉他吗?”
楚越没有说话。
这无疑是答案。顾涵风脸色阴沉,恶魔般残酷地向江榆揭下血淋淋的真相。
“你在秘境之中获得孤鸿老祖的毕生修为,但是你却恩将仇报反噬了老祖,上官宗主身陨之后,杀光了秘境之外的所有人,包括我碧穹宗的卜朝师弟,他年纪尚小,原本有着光明的前程,谁成想竟然中途横死,我甚至……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而凶手是你,是你杀死了他。”
顾涵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眼,他眼睛布着血丝,恶狠狠地说道:
“做完这一切你消失了,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还好……你又出现了——修真界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