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自有主张。”楚越顿了顿首，看了看两人，话锋一转，问道：“你们二人在秘境之中有何奇遇，与我细细说来。”

江榆说道：“那天你们走之后，孤鸿前辈便带我到一个清净之地，将传承传授给了我……”

“师弟，你可是得了老祖的全部修为？”

楚越这句话问得江榆愣了一下，他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周身哪里不一样了，这种变化在细微处悄然成长。

“我不知道。”他抬起双手，有些茫然地看着掌心熟悉的纹路，“但是我觉得，‘它’就在我的身体里。”

而后，江榆又简单地陈述遇见陆致的经过，他只道是秘境崩塌之前，趁机救了人。

陆致目光在他眉宇间流连了一会儿，只觉得那恣意骄傲的模样，像根羽毛一样在他心上撩拨。

江榆忽然一顿，然后转头看着他，眼中暗示之意太明显。

“就如师兄说的那样。当初上官黎打开秘境，送死囚进去，便是为了一己之私。我侥幸活了下来，但是却被困了很长时间……”陆致说到这里停住了，然后才接着说道：“万幸，遇见了师兄。”

但是不知是不是江榆的错觉，他总觉得陆致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神熠熠发光，除此之外还有些晦涩难懂的东西。

“天无绝人之路，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两位师弟同我回去，若是各位师长知道你们还活着，一定会十分欣喜的。”

随后，楚越向他们讲述了自己的计划。他们在赤月宗遭遇魔界袭击之事，待他们回到玄清宗，便第一时间禀报宗主。

在回程路线上，楚越选择走水路，那样的话比来时能节省一半的时间。

三人一致同意，商议过后夜色已深，他们各自回房去了。

江榆却没有立即睡下，他在桌前静静坐着，看着烛火跃动许久。

心里估摸着时间，人也该来了。

下一刻，门外响起来一重两轻的叩门声。

门口出现了一个瘦长的身影，陆致长相较同龄人要青涩些，五官仍然是分别前的模样，充满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你若是不愿意回玄清宗，对于你的去向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开门见山的方式格外直接，又直击要害，令陆致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此前被玄清宗除名，如今再回去也只能在附近的城镇里走动，绝不可能上山门。

这还是预想中最好的情况。

“师兄，若我回不了玄清宗，又能去哪儿呢？”

江榆神色认真，说道：“自然是随心而动，世界之大总有你喜欢的地方，便是你投身了某个宗门，也无人拦你。”

陆致上前一步，垂眸能看到江榆挺直的鼻梁，“我若说，不想让师兄回宗门，师兄可会答应？”

‘“……”江榆抿了抿嘴唇，抬头盯着他看，然后微微无奈道；“多大人了，还这般胡闹。”

“天色已晚，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陆致找回之前的“状态’“，拿捏住那股子执拗的语气，说道：“我不会再离开师兄，只要能常常见到师兄，在哪里都一样。”

“……”

“师兄早休息。”

陆致躬了躬身，然后如同来时般轻轻带上了门。

……

次日清晨。

江边雾气未散，宁静的水面上，一艘造型低调的船停靠在岸边，此时此刻，这个画面像是一副水墨画般意境深远。

他们身后跟随着几名玄清宗弟子，江榆刚刚想问船上是何人来接应，下一刻便看到船上有人探出身来。

“三师兄！”

张玲玲远远朝他挥了挥手，那带着渔翁斗笠和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子，险些让江榆认不出来了。

高兴的情绪过后，江榆心里莫名有些异样的感触，此情此景竟然有种说不出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