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此话一出,大家也看到他手上的玉佩,确不是一个穷酸说书人能有的,便引起一些窃窃私语。
这使得老先生面皮一红,低着头好久没抬起来。
至于这位说书人口中,说的几分是真,几分是假,现在的人们心中自然有数。
就在众人都听得入神的时候,楚越感觉身边有人靠着自己,他低头一看,发现贞贞正努力地想往他身后躲,他诧异道:“贞贞,你这是……”
他一转身,贞贞一言不发地闪到他背后。
楚越:“……”
贞贞低着头好一会儿,然后抬头:“我们快离开这里,楚大哥好不好?”
他看出了对方脸上的惊恐,却细心地没有追问,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抚慰道:“好,我们现在就走。”
然后,江榆一行人从人群中出来,身影渐渐远去,那原地的观众也慢慢地如潮水般退去了,街上又是一片和谐。
而在一间客栈的三楼,一扇打开的窗子,有人将方才发生的一幕全都收进眼底。
倚靠着窗沿的年轻男子,身着一袭藏蓝色锦袍,发间梳着小辫,将一半束至脑后,显得有些不流于俗,加上他深邃的五官,格外挺直的鼻梁,看起来极具异域风情。
站在他身后的黑衣人,便是早晨去找贞贞的沈无。
他刚才在人群中看到了贞贞,而贞贞也很快发现了他们。回想起贞贞抬起头和君上对视的一幕,后者举杯示意,前者全然无视,沈无就心里为贞贞捏了把冷汗。
“君上,公主她……不愿意回宫。”
伍南叶拿着茶杯把玩了一会儿,说道:“贞贞如今在玄清宗,应当不会有危险。她好歹是我伍南叶的亲妹妹,你不必太过担心,这件事暂且放一边。”
“我来此地,还有另一件事要做。”伍南叶眼神诡谲莫测,他嘴角扬起一个笑容:“这场秘境大会,虽然没有邀请我,但是也没有明文禁止,我魔界众人不能入内。”
他千里迢迢从魔界而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参与”这场大会,他要让上官黎他们知道,无视魔界,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下场。
“君上英明。”沈无敬畏地行了一礼。
……
玄清宗弟子在路上休整一夜后,次日清晨便抵达了赤月宗山下,从山路入口,一眼看向尽头,全是络绎不绝的宗派弟子,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全都应上官黎之邀前来赴会,一时盛况空前。
他们在入口处,偶遇了碧穹宗弟子,被委以重任的弟子名叫卜朝,是宗主亲传弟子,门中排行第六。他从小天资出众,悟性极好,便深得宗主喜爱,曾有评价道:“天赋高者固然多,而悟性好者不常有。”
“卜朝兄,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楚越和他之前常常见面,后来也就熟悉了,此时见到他就像和老朋友打招呼一样自然,而卜朝也是十分熟稔地攀谈道:“非也非也,我家大师兄近日闭关,我只是来前来代替他出面罢了。”
“原来如此!”说罢,两人对视一眼,朗声大笑起来。
就在他们彼此相谈甚欢乐时,忽然楚越看到了远处一个赤月宗的队伍往这边走来,而最前面的人正是不久前才见过面的孟采风,他脸色骤然冷下去,默然不语。
卜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同样看到来者,却是一愣:“是孟道友?”
玄清宗的弟子皆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他们之前已经与孟道友等人见过面了?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孟采风”不紧不慢地走到楚越面前,对他面带微笑。在楚越看来,这孟采风有些……奇怪,他皱紧了眉头,只觉得浑身难受,却也说不出来其中的难受之处。
“楚道友好。”
“孟采风”施施然作揖,把玄清宗等人差点惊掉下巴。此时“孟采风”对人的气场不是蛮横的,相反有些刻意的彬彬有礼,像一只笑面虎,表象之下藏着难以察觉的精明算计。
“楚越!孟道友和你问好,你在想什么?”
在卜朝的提醒下,楚越回过神来,勉强也对“孟采风”回了一礼,“孟道友好,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孟采风”惊讶地看着卜朝,说道:“若是我没记错,这还是我与楚道友第一次见面,道友真会说笑。”
这下换楚越疑惑了,他观察着对方的脸色,竟然没有一丝破绽,莫非是孟采风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可是为什么这么做呢?
“在下还有事务在身,各位请便。”
说罢,“孟采风”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下,率领着一支队伍,往另一条山路走去,正在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在来宾之间游刃有余,与上一次见面狂妄的态度堪称大相径庭。
在玄清宗众人看来,这一幕真是诡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