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后来,卜朝问起事情原委。

“你说的那个讨厌的家伙……不会是孟采风吧?”

“正是。”江榆点点头,见他面有怨色,不禁对此事感到好奇。

卜朝恶狠狠地说道:“蛮横嚣张,目中无人,仗着身份胡作非为,我最恨那种人了!”

可能是发现江榆他们疑惑的目光,他深呼吸了一下,又恢复了方才的平静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赤月宗有两名弟子乃是孪生兄弟,兄名唤孟采风,其弟名唤孟采秋,前者因地位高名气较大,后者鲜少人知。”

原来方才他们看见的人,是孟采风的胞弟孟采秋,其人精明有余,气量狭小,但是天赋平平,远不如他哥,于是在赤月宗内一直不受重视,地位也是非常低下的。

据说他们二人感情极好,常常是形影不离。

他们在谈起孟氏兄弟之后不久,孟采风也抵达了现场,他经过玄碧两宗的弟子之时,之时目光落在江榆脸上,睨了他一眼便径自走开了。

高台之上,一抹鲜红异常醒目。

上官黎一只手懒懒地撑着脑袋,他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大好,但是仍强迫自己看起来镇定威严,若是这次能生擒那家伙,他一定要把它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他垂眸瞥了一眼底下的来宾,几乎是惜字如金般,启唇说道:“诸位道友均已到齐,那么秘境大会开始。”

……

进入秘境之后,各大门派大致分为两股势力,一是以玄清宗和碧穹宗为首的队伍,另一个是以赤月和白鹿两宗为首的队伍,加上其余门派的追随,他们基本旗鼓相当,胜负难分。

楚越和江榆、卜朝分在一组,他们走进一片林子里,穿过茂盛的树叶,寻找第一个传承。

头顶树冠遮天蔽日,但是天气酷热,三人都出了一身薄汗,江榆突然停住脚步,他手上托着一个罗盘,他皱起眉头,看着上面的指针从指向南方,急速转向北方。

“阿榆,怎么不走了?”

楚越回头去看他,走在他后面的卜朝也奇怪地凑过去看,卜朝个子是三人中较矮一些的,他探头去看,也发出疑惑的声音:“真是见鬼了,这罗盘好巧不巧现在坏了?”

“不会。”江榆笃定道,但是话中也有一丝不解:“这是师尊的帝天罗盘,乃上古神器,不可能坏,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们前进的方向变了!”

两人闻言,脸色均是不好,他们一路都在往南方走,根本不可能走错了方向而没有察觉。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眼前所见皆是障眼法,二是……”江榆思虑重重,语末顿住。

楚越低头深思,不发一言。

“什么?这时候别打哑谜了!”卜朝耐不住好奇,追问道。

“在我们没留意时,此地空间早已改变。”

“这不可能啊,简直是天方夜谭!”

卜朝觉得江榆是在开玩笑,这天是天,地是地,就在面前毫无改变,那种说法太过荒谬了。、

楚越实在找不着头绪,只能抬起头,对两人说道:

“阿榆的顾虑与我不谋而合,总之此地古怪异常,我们还需再小心些。”

几人走出了森林,江榆发现走在前面的楚越后背有些僵硬,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事物,他从楚越身边绕过去,看见这条路的边上竖着块石碑,上面用朱砂写着一篇文书。

他不自觉地念出了上面的字:“警示碑:此碑乃隔绝阴阳之界限,再往前行进,凶险未知,非凡人能承受,行人至此留步。留书者……孤鸿隐士。”

“孤鸿隐士……难道是几百年前那位舍身驱逐妖魔,飞升之后用肉身镇守一方安宁的前辈?!”卜朝震惊地叫出声。

“这位前辈的隐居之地被外界找了几百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楚越不由感慨道。

但是三人到此不可能无功而返,他们沿着一条土路走到尽头,那是一座看起来年代悠久的吊桥,桥头上也立着一块石碑。

“你们看,上面的文字与方才不同。”江榆指了指石碑,说道。

“再往前走,便是无相地狱,是死无葬身之地,行人至此速速回头,尚有一线生机!”

“……”卜朝看完后,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前辈怎么如此啰嗦,用这种方法吓唬我们,也太小看人了吧?”

“大师兄?”江榆却回头看向楚越,用目光询问他的意见。

这一路上他们未见任何危险,楚越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别处可寻,便先踏出了一步,说道:“你们跟紧了,不要掉以轻心。”

江榆应了一声,便跟上了楚越,卜朝则走在他后头。

踏上这座桥那一刻,桥上挂着的锁链发出沉重的声响,脚下的木板轻飘飘的,又旧又破,好像脆弱地难以承受重量一般。

说实话,江榆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脑门上汗都下来了。

他连忙收回思绪,专心过桥,这条桥看上去不长,但是他却觉得走了许久,而他们之间一直沉默,耳边只有绳索碰撞出的叮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