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江榆站起来,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说道:“不过,突破之前应当先稳固根基,你这个月继续练习第九式吧。”
“是,师兄。”陆致点头答应。
他看着师兄走远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张玲玲在旁边观察半晌,等江榆走了之后,还是忍不住说道:“明明第九式小师弟已经相当熟练,怎么三师兄还让你继续练呢?”
陆致沉默片刻,说道:“师兄的话自有他的道理。”
“……”身后的张玲玲闻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师兄师弟,一个比一个奇葩。
入夜之后。
“心平气和,不要有杂念。”
江榆让陆致在房中打坐冥想,试图以此强大他的意志,到能够对抗心魔的地步。
床榻上,陆致双腿盘坐,两手在腹前上下放平,他眉头紧皱,咬紧牙关,像是在和某种痛苦作斗争。
实际上就是这样,他能切实的感觉到那股魔气,贪婪地想要吞噬这具身体,并据为己有。
江榆担心他败下风,便凑过去担心地问道:“感觉如何?”
陆致勉强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我没事,师兄放心去吧。”
又过了半个时辰,陆致脸色渐渐变好,看起来像是成功了。
江榆只披着白色单衣,赤脚走到桌前,轻轻划开了一根柴火,漆黑之中亮起了一点亮光,点燃了灯芯便要走。
“你早些睡,不要太劳累。”
忽然,无故地一阵风吹来。
房间里又陷入了黑暗,添了几分危险之感。
“陆致?”江榆不明所以地回过头。
然而床上并无一人。
“师兄。”一个声音一边对他说,一边往他耳朵吹气。
江榆冷汗都下来了,他下意识地拔出身旁的剑,朝对方砍过去,却被极快地避开了。
“陆致你醒醒!!”
崇元食指放在唇边,“他不可能醒来了,从今往后陆致就是我,我就是陆致。”
江榆憎恨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碎尸万段方能解恨一样。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哭的……”
崇元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难过的表情与陆致一模一样,倒让江榆看在眼里,内心恶心得不行。
“把陆致还给我!”
“还不了。”崇元瞬间来到江榆面前,手心轻抚着他的脸颊。
崇元看着那张清清冷冷的脸,心上好像有根羽毛又轻又快地扫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勾起一边的嘴角,说道:“我可以留你性命,只要你好好伺候我,如何?”
“你再说一遍。”江榆手上的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若是再近一分,定要皮开肉绽。
崇元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剑,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并把魔爪伸到了江榆腰上,还趁机扭了一把,手感自然是无与伦比的好。
“我说……”
还没等他回味过来,突然一道剑光闪过。
方才崇元毫无准备,发现偷袭之后,狼狈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栽倒毁了一世英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出现了一道长长的伤口,染红了衣服。
崇元脸色一沉,眯起眼睛看江榆,见他一脸淡然,不由得冷笑道:“这是你亲师弟,居然下得去如此狠手?”
若非他留了个心眼,这条手臂早没了。
忽然,房间里的气温骤然跌至冰点。
“陆致!”江榆眼看危机逼近,高声喊道。
眼前的五指成爪朝他袭来的手停住,崇元感觉胃部一阵作呕,手更是不听使唤,他咬牙增强体内魔气,试图压制即将醒来的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