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此时有一名弟子上前朝居云正行礼。
江榆见是张夜,笑容更深了,他亲切地说道:“是张师弟,我好久没见到他了,长得又高了些,正好我还有一份礼物,就送给张师弟吧。”
“多谢江师兄。”张夜脸颊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道。
张夜转过头道:“大师兄,师尊说有事要吩咐。”
居云正点了点头,对江榆抱歉地说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忙,那个……礼物便谢过师弟。”
在其他弟子面前,居云正不好落江榆面子,便答应收下礼物。江榆看着两人走远,心绪逐渐收敛,他是有向居云正交好的想法,张夜在门中修为比居云正还高一些,静水峰在宗门的地位仅次于乾坤峰,所以与这两人搞好关系非常必要。
他打算去看看楚越,他与居云正交谈的时间,想来楚越已经把麻烦处理好了。
果然,那些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去,只有楚越与另一人在说话,楚越虎着脸训斥着,另一人却是满脸不掩饰的不耐烦。
好家伙,能这么光明正大瞧不起乾坤峰首徒的人,全宗门只有一个——龙迩。
“我没有动手,是他们先招惹我的。”
楚越到的时候,现场惨不忍睹,他打听了才知道是有人先对龙迩挑衅,好像是因为那人故意撞了一下龙迩,撞完还大放厥词,然后龙迩才直接动手。原来那几个是新来的弟子,要是知道找茬的根本不是什么软柿子,而是乾坤峰修为最强脾气最暴躁的二弟子,不得夹着尾巴逃走,哪还敢乱吠。
楚越扶额,忍无可忍道:“就算他们先动的手,那你用得着把他们打成那个样子吗?我再晚点到,你非闹出人命不可!”
龙迩身材魁梧,双手抱臂,一脸的狂放不羁,鄙夷道:“那是他们太没用!”
其实这两年,在楚越的“教导”下,龙迩的脾气已经好很多了,要是别人不来招惹他,他也与常人相安无事,原因只有一个——宗门弟子中几乎无人是对手。
楚越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说着,龙迩眼角瞥见江榆走过来,他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神情更加鄙薄了,随即冷笑了一声道:“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向来瞧不起像江榆这种人,表面光鲜亮丽,行事却不磊落,就爱干暗地里害人的勾当。自从上山起,他对江榆的态度与他人截然不同,不管干什么事让江榆不舒服,在他眼里都是好事。
楚越皱了皱眉,喝道:“这是扶云峰的江师弟,都是同门弟子,说话客气点。”
龙迩哼了一声,意义不明。
江榆打心里不跟他计较,毕竟只是条疯狗,真较起劲来就连狗都不如了。他神情不变,微微笑道:“楚师兄,大会即将开始,宗主让我来通知二位过去。”
楚越点了点头,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模样。
江榆等人往擂台的方向走去,身边人来人往,很容易碰到人,忽然江榆感觉腰上一痛,低下头才发现是个小孩。
江榆下意识扶住要摔倒的小孩,他弯下腰去查看小孩有没有受伤,轻声问道:“伤到哪了没有?”
那孩子衣服上全是补丁,却很干净整洁,他抬起头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像在发光,“我……我没事,对不起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江榆笑容凝固了,这不是陆致吗?这孩子跑来干什么?
在另外两人看出端倪之前,江榆站起了身,拍了拍陆致的肩膀,用一种鼓励的语气说道:“小兄弟,没事就好,大会鱼龙混杂记得看清人,不是所有人都长了眼睛的。”
旁边龙迩被暗讽了一顿,脸色不善。
楚越微笑道:“既然没伤着人,我们快走吧。”
江榆没有再看一眼陆致,跟随两人走了。
陆致窝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三人走远,不一会儿便被淹没在人海里,他眼底满是失落,难过的想那个人根本不想见他,他还是那个被所有人讨厌的异类,被人随意抛弃的废物。
……
几人相继入座,五六场比赛已经过去,龙迩看完对手名单后,忽然看向江榆,兴致勃勃地说道:“不如我们打一场,你看如何?”
江榆转过头,遗憾地说道:“我的对手不是你,不好意思。”
“你不敢?难道是怕了?”龙迩欠揍地笑了笑。
江榆坦然道:“我自然不是师兄的对手。”
龙迩被他诚实无辜的态度气笑了,看起来真的像自己在找事一样,见激将法失败,他暗骂了一声:“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