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个修仙之人,奈何一心追逐功名地位,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个人还不足以称作对手,崇元依稀记得,当初整个宗门都被一把火烧干净了,他们不是葬身火海,就是逃出来被自己杀死,没有一个人逃过此劫。
他只觉得江榆此人庸俗至极。
陆致听完他对江榆的描述,喃喃地问道:“那他为什么不现身,只在暗中帮我?”
崇元记忆里对江榆印象并不深刻,他只不过见过几次江榆的身影,根本没说过话,现在发生的一切倒是出乎他意料。
崇元顿了一下,说道:“不外乎两种情况,一是利用你,二是……他在防着你。”
后者的情况两人几乎同时意会,陆致顿时感到心中发闷,他转移了话题问道,“既然他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
崇元却嗤笑一声,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杀尽整个玄清宗?”
他接着说道:“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的。”
陆致轻轻地说道:“我不会这么做的。”
崇元没有再回答他,似乎并不急于辩驳,泰然自若地等待时间来证明他的话是正确的。
……
宗门大会在乾坤峰举办,参赛的弟子纷纷涌上来,现场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比赛的内容是一轮比试共两名弟子,在擂台上分出胜负,当然必须点到为止,宗门禁止弟子伤亡的情况。
擂台位在中央,台下围满了观众,此次比赛规定,内外门弟子均可参加观赛,甚至山下的百姓,若是有机会,也可远远地观看。
比赛未开始,为了防止发生混乱,得有人来确保秩序,作为弟子代表之一的江榆就在其中。
他站在通道口,听着弟子在念着花名册上的名字,一个个核对,接近末尾的时候,他看着不长的队伍,便叮嘱弟子道:“不要掉以轻心,谨慎些。”
那弟子道:“是,三师兄。”
然后,江榆朝着旁边被簇拥的几个人走去,那是楚越在和静水峰的大弟子居云正交谈,楚越看见江榆走过来,便中断对话,拍了拍江榆的肩膀,朗声道:“我们的江师弟办事认真效率高,做的不必他大师兄差。”
“楚师兄,居师兄。”
江榆表现得非常谦逊得体,他一一抱拳行礼,道:“楚师兄过奖了,我只是做自己分内的事。”
居云正为人保守,呆板木讷,对江榆的态度也是和大多数人一样,便也不失礼地说道:“江师弟……不必过谦。”
这时,楚越听到人群中有骚动,脸上少见的现出一丝愠色,匆忙对两人赔礼道别后,便转身离开了。
江榆收回目光,神情自然地与居云正攀谈道:“居师兄,听闻师兄之前境界阻塞不前,便下山历练了几日,回来后竟突破至金丹修为,真是叫人惊羡,不知师兄此次下山有何收获?”
说起这次下山历练的经历,居云正表情有些微妙复杂,尽管只有一瞬间,也被江榆看在眼里,只听他抿了抿嘴说道:
“我这次下山所见皆是平常,多是山川湖畔,山地绵延的景致,所遇见的有淳朴勤劳的农民,也有高居庙堂的权臣,我原本一路顺利,却在返程的路上遇见了你二师兄。”
“我二师兄?”
居云正没发现江神情不大自然,他点点头接着说道:“我曾途径一国,那里的皇帝施行□□,地方连年灾荒,子民饱受饥饿,皇帝眼看就要亡国,忽然有人向他进谏,说有一位方士能为他挽救国家,皇帝便召见了他。”
“方士不知用了何种方法,让皇帝对其言听计从,然而国家衰亡已成定局,半个月后,农民自发组成军队,他们攻进皇城,一把火烧了皇帝的寝宫,将皇帝的首级挂在城门上,至此王国覆灭。”居云正叹了一声,道:“离开后我便一直想这件事情,一个朝代的兴亡之间的联系,就像是木舟泛于江河,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江榆点头赞同他的观点,然后想起其中一个疑点,问道:“莫非我二师兄就是那位方士?”
他二师兄去了哪里,不会是要回宗门了吧?
江榆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忧虑,居云正不疑有他,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你二师兄没跟我回来,他说若是百年后没有回来……”
“便是不回来了。”
江榆眉头紧皱,担忧地喃喃道:“二师兄,他难道是遇到了危险?”
居云正却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是。”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江榆不好继续追问,便让随行的弟子奉上一个檀木盒子,他温和地笑道:“居师兄,为了祝贺你突破金丹境界,我特地让人备了一份贺礼给你,虽然可能师兄用不上,但是一片心意希望你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