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也不理会那孩子的反应,离开了。
陆致手里握着那个玉瓶,心里难以分辨这个陌生人的来意,在一通阴谋陷害的想法过后,他不禁嘲讽地笑了,现在落到这般田地,再算计他又有什么好处?
他扶着腿,一瘸一拐,速度缓慢地走进了屋子,刚刚在竹椅坐下,正打算上药,突然门口闪进一个黑影,从他手中抢走了玉瓶。
“你这个废物也配用这种好东西?”
那个人长了一脸麻子,在同龄人中体型偏瘦小,别的不行,最擅长拍马屁。他方才留了个心眼,在外面偷看,心里本就看这小子不顺眼,现在又得到那位好心又大方的师兄怜惜,于是更加嫉妒了。
“还给我。”
陆致眼神阴郁,因为不常说话,声音有些沙哑,他这副少见的凶恶模样,倒让麻子吓了一跳。
而陆致抬手欲抢夺,但是麻子是站着的,发现他这一目的,先一步抬起脚,猛地往陆致肚子上踹了一脚。
这一脚把陆致踹到了地上,由于力道过大,直接让他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这宛如死狗的姿态,才符合麻子对陆致的预期印象。
他冷哼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活该!”
然后,转身就走出了门。
……
江榆自以为除去陆致,此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因为他给陆致的疗伤药是上品灵丹,包含着最纯粹的灵气,对修士来说绝对是一等一的疗伤圣品,千金难求。
正因灵丹不是凡品,若是有凡人误食,□□无法承受其中的灵气,结果不是七窍流血,就是爆体而亡。
等陆致吃了那药,“意外”身亡,就算被人发现是自己给的药也无妨,他大可说并不知道陆致是凡人,想来也没有人会追究此事。
江榆认为解决了心头大患,以后便可高枕无忧了。所以回到扶云峰之后,一连几天心情都不错。
闲暇时喝喝茶,下下棋,甚至破天荒地去指导小师妹功法,完全不顾对方乐不乐意,一厢情愿地想把人往正路上培养。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乾坤峰那边却一直没有动静,江榆猜想应当是陆致已死,没有怀疑到他。
这天入夜,他在屋里放了个火炉,正卧在床榻上看书。
火盆里的炭火噼里啪啦地响着,闪烁着微微的火光。江榆出了会儿神,觉得有些困了,他翻了后面的书页,但是最后的三分之一全是空白,故事停在了他死亡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候,江榆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发生了何事?”
他已是筑基修士,五感比以往更加敏锐:只需念头一动,神识便瞬间扩散出去,百里之外动静一清二楚。
门童闻声来报,神色略微犹豫,他道:“师兄,并无大事,只是下人之间玩闹……”
江榆眼角瞥了他一眼,“你敢骗我?”
门童立刻扑通一声跪下,“不敢,是……是有一人上山来,赖着不肯走,我恐他滋事,便让人教训一顿赶下山。”
江榆心跳一跳,书也不看了,赤脚下床,又问他:“来者可有说什么?”
门童想了想,说道:“他只说来找一位江姓师兄。”
“哐当”一声,江榆手没拿稳,那本书掉进了脚边的火盆里,瞬间火舌将其吞没,成为一堆无用的灰烬。
“……”怎么可能?
陆致竟然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