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虽然如日中天,可肖家也不是好得罪的,没有到最后一步,不能求助于陆家。
“是。”陆绥点头。
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知道肖庆安到底是谁害死的。她有预感,害死肖庆安的那人,恐怕和安王脱不开关系。
肖家。
肖松年在自己书房待了整整一夜,他不明白傅家为什么咬进他们不肯松口。该得的惩罚,肖庆安也得了,负荆请罪也去了,傅家为何要置肖庆安于死地。
肖夫人被婢女扶着站在外面,看到肖松年,肖夫人嚎啕着扑过去,“老爷……安儿死得好惨,老爷一定要替安儿报仇!”
肖松年不止肖庆安一个儿子,可唯独肖庆安是他最疼的。
他麻木地站在那里,任由肖夫人在他胸前捶着。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安静下来。
一旁的婢女哽咽着提醒肖松年,“老爷,夫人又晕过去了。”
肖松年低眸,妻子一夜间苍老很多的容貌映入眼帘,他伸手抚过她发白的鬓角,“安儿的仇,我不会忘记。”说完,他弯身将将她抱起来,送回房间。
这仇,他会报,但不是现在。
虽然傅骛不在长安,魏宗帝和太后偏袒傅家,他不能轻易行动。而他要的不是一命还一命,而是用傅家所有人的性命来祭奠他的安儿。
城南一家小茶楼。
黑色的靴子踏过门槛,使得百般无聊的小二顺着玄色的衣摆往上看,光滑的锦缎用银线绣着祥云纹,布料种类小二不认识,可是那人腰间温润透亮的玉佩看起来貌似很贵。
有钱人!
小二眸子一亮,将布巾甩到肩上,谄媚地朝着来者小跑过去,“客官可是要喝茶?二楼请,二楼请。”
萧瑜颔首,跟着小二上楼。
一刻钟过后,小二安顿好先前的有钱人,眼眸锃亮地拿着一块碎银从楼上走下来,顺便放在嘴里咬了咬。
他还没有坐下,又有一人进来。
来者穿着普通青衫,看起来家境平平,遮挡住半边脸的面具让他觉得来者不是什么好人。他没了刚刚的热乎劲,将碎银放好,他取下肩上的布巾随便擦了张桌子,“客官要些什么茶?”
“不用了,我找人。”杜潘冷冷看他一眼,就朝楼上走。
这种人,小二一般不敢惹,只能让他自己上楼。
上了楼梯左拐,第二个房间没有关门,杜潘看了眼,径直走进去。
屋内男子正在倒茶,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让人移不开眼,杜潘的视线在萧瑜宛若冠玉般的容颜停留片刻,然后不留痕迹地转移开。
杜潘径直走到萧瑜面前,还没有行礼,就见茶盏被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给推到面前,“坐下吧。”
他没有客气,颔首入座。
茶香沁人心脾,杜潘深深闻了闻,才轻呷一口。入口苦涩渐渐转甘,杜潘抿嘴看了眼萧瑜。
萧瑜轻笑一声,“也不知潘兄近来都忙些什么,本王约了这么多回,倒是第一次瞧见潘兄如约出现。”
虽然杜潘是他的幕僚,但是他很少限制杜潘的活动。
以至于陇西后,他这是第一次见到杜潘。
杜潘抬头看着他,道:“该办的事情,不都办得妥妥当当的。”
“没错,这次的事情,还多亏了潘兄。”萧瑜笑。
“能帮到王爷就好。”
“前段时间,潘兄回了颍川?”萧瑜眼底带着探究。
“是。”杜潘疑惑,不知萧瑜为何问这话。
在杜潘浑身紧绷时,萧瑜忽然起身,他隔着竹子拼成的桌子俯身逼近杜潘,狭长的眸子熠熠生辉,他一笑便便夺去杜潘所有视线。
杜潘脑袋忽然一懵,痴痴地看着他瞳中自己的倒影越发的清楚。
那瞬间,他不知该有何反应。
靠近杜潘,萧瑜似乎嗅到淡淡的香气,这香气带着熟悉感,萧瑜忽的笑了,“原来潘兄喜欢胭脂香。”
清朗若春风般的声音传入耳中,杜潘骤然醒神,他猛地起身往后退两步,连带着竹椅都倒在地上。
狼狈站稳后,他稳住心神,“或许是来之前不知在何处沾染上这香气。”
萧瑜站直身子,斜阳透过敞开的窗洒在他身上,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笑道:“那我送的玉佩,潘兄可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