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别致的香囊平静的放在木桌上,陆绥凝望着那香囊,却想起陆肇同她说的:“阿绥,肖家的事情你别插手,爹爹会替你处理好。”
她知道阿爹是担心她,可是肖家的事情,她若是不插手,阿爹如何能知晓那些旁人不清楚的事情。
前世肖家算计婉婉嫁入肖家后,两家是结了仇。
现在旁人不清楚,可是她记得。
只要想到前世婉婉离开的时候那般的痛苦,她就恨不得亲手解决了肖庆安那个畜生!
“大嫂,你说大哥都已经离开那么久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傅之婉趴在桌上问陆绥。
陆绥回神,她微微摇头,“或许还得一些日子。”
说完陆绥摸了摸小腹。
瞧见陆绥的动作,傅之婉懊恼地坐直,她刚刚怎么就忘记了婶娘的叮咛。大嫂怀着孕,她不能说这些话让大嫂担心远在边关的大哥。
“大嫂,我的意思是……大哥那么英勇神武,那南赵国简直没任何威胁,肯定很快就能回来。”傅之婉拧着手帕,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
陆绥失笑,“不用你说这些话安慰我,我嫁给你大哥的时候他就是将军,也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去战场,心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现在傅骛刚走两个月,还不算久。
她记得,前世傅骛最久一次走了两年,傅骛回来的时候,恰是她忍不住焚火自尽的时候。
而南赵国,直到她前世死的时候,还没有投诚,算是一个大麻烦。
傅之婉不好意思地撩起散到肩前的小辫子,“娶了大嫂,简直就是大哥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陆绥摇头不敢苟同,娶了她,说到底还是傅骛倒霉。
她心眼小,又善妒。
前世因为她,闹得傅骛那个年纪都没有子嗣,最后还是将傅塬的长子记在傅骛的名下。
说到底也怪她前世窝囊,不知争取。
陆绥频频不在状态,傅之婉担心自己一时把不住嘴,说了什么惹得陆绥不开心,便找个借口离开。
傅之婉离开后,陆绥喊来青屏,将香囊交给青屏。
明日去宋家送礼,她想让青屏亲自走一趟。
反正本朝已经仪过亲的姑娘送香囊给未来夫君,也是一种风俗,并不会被人笑话。而傅之婉这个香囊,顶多会让宋太太笑傅之婉手艺不好。
青屏紧跟着离开,陆绥单手托着额头,紧蹙烟眉。
肖家的事情,她也该出手了。
现在清风楼的事情已经暴露在魏宗帝眼底,当然,包括肖庆安的那些龌龊事情。
而肖大人在朝廷中有些举足轻重的作用,现在魏宗帝肯定会多少庇护肖大人,顶多私下惩罚他,给傅家人看看。至于旁的,魏宗帝肯定不会允许此事闹大。
哪怕现在傅骛正在替他出生入死。
而陆绥要的不是私下惩罚,而是让肖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民为水,官为舟。
她已经开始派人传播肖庆安的那些事情,且看看效果如何。等肖家被逼急了,她在重击肖家。
端阳节的热闹,都没能盖过肖家做的那些龌龊事情。
本该是看龙舟的时候,大家却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讨论肖家做得那些事情。
陆绥有孕,傅老太太不让她在这时候出门,两人就在府里举行一场小型的赛龙舟比赛。其余人则跟着陈氏一起,去城中赛龙舟的地方凑凑热闹。
两队穿着不同衣衫的小厮出来,同她们行礼。傅老太太给了他们赏钱,就让他们去比赛。
随后,好不热闹的呐喊声飘在傅家府邸上空。
陆绥剥着荔枝,给傅老太太吃。
瞧着不大的湖上,两个龙舟相互碰撞,陆绥将剥好的荔枝递到傅老太太面前,笑道:“这哪里是赛龙舟,分明就是撞龙舟。”
甜滋滋的荔枝被剔了核,吃起来格外的舒服。
傅老太太咽下果肉,回头同陆绥笑:“不过就是寻了乐子,今日外面人多,你且忍忍。等生了孩子,骛儿也回来,明年让他带着你好好出去逛逛。”
对于荔枝,陆绥并不喜爱,她捡了颗青梅扔到嘴里,“外面那情形未出阁的是阿爹和哥哥们总爱带着我去瞧,这多年也看够了,今年留在府里看撞龙舟,倒是格外的新奇。”
说话间陆绥眼眸流转,那个灵活劲儿让傅老太太格外的喜欢。
这个孙媳长得美,性子也好,傅老太太觉得自家不孝孙子简直就是捡了宝。
青屏守在陆绥身侧,给陆绥剔青梅核。这个时候天气大暖,要寻青梅则容易不少,因此天游阁便没断过青梅。
陆绥又要剥荔枝,却被傅老太太给拦下,“不用了,这些东西我老太婆吃了身体会觉得不舒服,就留给婉婉她们几个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