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39

宠妻在上 北汕鱼

随后青屏她们也离开。

吴氏叹息,这才同陆绥道:“近两年来,你大哥、二哥就没让人省心过。”

原本小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听话,现如今长大了,翅膀硬了,说起话来觉得有底气,就根本不听长辈的话。就拿婚事来说,个个都有主意,却一大把年纪还没娶妻。

陆绥尚且有些不明白,她问:“刚刚我瞧见二哥慌慌忙忙地出府,是为了这事吗?”

她心里有预感,能让二哥那样的,好像只能是殷婼。

吴氏气愤地摇头,“谁知道呢!”

“这件事情我已经和你阿爹商量过,殷家的亲事,他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

殷婼那姑娘吴氏也见过,娇娇弱弱的一看就是个懂事的姑娘,陆承柏居然还敢瞧不上人家。

瞧着吴氏那个愤怒的模样,陆绥失笑,她递给吴氏一杯茶,道:“那殷二姑娘我也见过几次,总觉得很亲切,或许她注定是咱家的人。阿娘也别气,二哥那人吃软不吃硬,说不定等他回来,就会同意这婚事。”

吴氏一口饮尽凉茶,道:“若真是如此,倒也让我省心了!”

此时陆绥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一语成谶。

陆绥陪吴氏快到午膳时间,陆肇才从宫里回来。她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去了陆肇书房。

父女二人良久未见,陆肇瞥了眼陆绥小腹,道:“近来身体可还好?”

陆绥笑着坐到陆肇对面,“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我刚刚听阿娘说阿爹最近夜里总睡不着,可是忧心什么事?”

提及此事,陆肇不禁开始摇头。

陆绥试探道:“可是为了安王的事情?”

“阿绥,你告诉爹爹,你为何确定安王会滞留长安不回封地?”春猎后,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陆绥。

陆绥抿嘴想了会儿,半开玩笑道:“如果我说只是一个梦而已,阿爹会不会相信我所说的?”

听闻陆绥此言,陆肇沉默很久。

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没人能够撒谎而瞒过他,可是现在他看着陆绥那双盈盈水眸,居然有些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相信过陆绥。

长久的缄默后,陆绥明白陆肇的意思。

陆绥往后靠了靠,故作轻松道:“我说出梦境所发生的,即使阿爹不信也没有关系,左右能给阿爹一个提醒就好。”

“再过两三个月,安王会布置好长安的一切,然后离开长安。等到秋天到的时候,他就会拥兵而反。”如果时间轴真的提前两年,那么这确实是安王的计划。

陆肇眼底带着疑虑,他却终于点头,“在梦里,可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或者说,长安城中哪些人是安王的内应?”

经历过安王重伤滞留长安的事情后,陆肇打内心深处已经开始相信陆绥所说。就想陆绥所说,就算不是真的,提个醒注意此事总是好的。

陆绥皱眉,努力回想。

只可惜,当年纵然她关切此事,可是若提及谁是安王的内应,她却想不起那些大臣的名字。

想了片刻,陆绥拿起一旁的毛笔,随便找张宣纸在上面写出自己所怀疑的人。

名单不长却让陆肇一颗心渐沉。

就在陆绥准备收笔的时候,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夕阳下,她坐在庭院中的海棠树下乘凉,手绢搭在脸上遮挡住树叶间渗透下来的细碎光芒。风声带着衣摆摇曳的簌簌声音传入耳中,随后便是一道清冷而带着悲呛的男音:“安王突袭,西城门失守,虽然已经将他们赶出长安,可,景殊他死了。”

那时是安王溃败的第二日,陆家还没有遇难。傅骛忙完战乱,就回了傅家,那时的她还没有彻底死心深居天游阁拒绝见任何人。

而宋景殊一直傅骛的挚友。

前世傅骛偶尔会同她提及宋景殊,也难怪当时她听着这个名字会觉得熟悉。而她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前世曾经宋景殊的夫人交流过,原来前世宋景殊根本没有成亲,就已经离世了……

手中的毛笔忽然掉落,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陆肇奇怪地看着陆绥,“怎么了?”

“我就是忽然想起来在梦里阿爹被安王反咬一口,诬赖你和他同流合污,还在你这书房里藏了不少通敌叛国的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