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膳后,季芙莹带着贺礼去了天游阁。
眼下正是月底,陆绥忙着整理府中的各种账单。而且还有陈氏在一旁协助,她倒也没有觉得很累。
季芙莹过来的时候,陈氏刚离开。
只是陆绥面色不是很好,她端着一盏茶,眉头始终皱着。瞧见季芙莹,她放下杯盏就想同季芙莹打招呼。
然后杯盏刚刚放下,她就觉得恶心,捂着嘴干呕好一会儿。
季芙莹被吓到,急忙跑过来,“大嫂,你怎么了?”
一旁伺候着的青屏急忙端着一碟子青梅过来,同时向季芙莹解释:“夫人这是害喜呢,倒是吓到了表姑娘。”
吃了颗青梅,酸涩的感觉瞬间在舌尖蔓延,喉咙深处的难受感被压了下去。
刚刚陈氏在的时候还在同她讲,旁人都是月余就开始害喜,三个月左右就会好很多。而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忧心太多,还是怎样,除了嗜睡也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最近恶心干呕的连饭都吃不下。
现在不过刚刚四月底,还不是梅子成熟的时候。喝青梅茶还能用往年晒制的青梅干泡,可嘴馋的时候,她却很想吃清脆的青梅。
好在傅家名下庄子不少,陈氏愣是将下面的人给通知了一遍。最后也不知从哪里给她寻来一小篮子还没有成熟的小青梅,虽然够酸,可也够涩的。
等胸前闷闷的感觉消退不少,陆绥才有些狼狈的抬头,同季芙莹不好意思地讲:“我没什么大碍。青屏,赶紧给沏茶去。”
青屏放下青梅,转身离开。
陆绥随手将账本给合上,起身领着季芙莹走到一旁坐下,“你刚刚回来,不是说了让你留在汀禾院好好修养身体,若是缺了什么就让玉安过来说一声,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昨日大嫂送过去的东西险些堆满汀禾院的库房,大嫂可不能再送,不然我就是身体补到明年,也用不完那么多的补品。”季芙莹用手绢遮住嘴浅笑。
说这话的时候,季芙莹也在打量陆绥。
这世的陆绥总是给她一股子古怪感,要知道前世的陆绥可没这么长袖善舞,那般的清高,好似所有人都欠她的一样。而现在,陆绥很随和,最起码日常往来,总是让人挑不出错来。
就是人精的傅老太太,也不止一次地在她面前夸赞陆绥。
如果不是陆绥眼底没有丝毫的恨意,季芙莹都要怀疑陆绥是不是也和她一样。
陆绥也跟着季芙莹笑,“你身子本就弱些,好好补补总是没错的。”
坐在陆绥对面,她不经意般的笑意都能让季芙莹感受到她非凡的美貌。
从前季芙莹最是看不惯陆绥这张狐媚子般的姣美容貌,就是这张脸,使得傅骛对她倾心。
现在季芙莹依旧看不惯,可不再是因为傅骛。
想及傅骛的那些残忍手段,季芙莹面色一白,不管傅骛多么出色,今世季芙莹只想躲着傅骛,等来日自己权利够大,再找傅骛报仇。
“说到底,大嫂双身子,平日里也该好好注意。”
此时,青屏端着茶盏过来。
借着青屏放茶盏时,季芙莹借着青屏的遮挡,不留痕迹地看向陆绥的小腹。那里仍旧平坦看不出什么,可那里却有着她前世最奢望得到的。
想到这里,季芙莹只觉得心里一阵顿疼,她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不再去想前世的种种。
计划没成功之前,她不能做任何行动,哪怕她恨极了陆绥,恨极了傅家人。
青屏离开,季芙莹也恢复正常,同陆绥拉家常。
等了半个时辰,陆绥都已经坐累的时候,季芙莹才终于松口,提出了离开。
而季芙莹带来的绣品,还放在桌上。
陆绥将最后一口青梅茶喝完,轻轻放下杯盏,而后同青屏道:“把她送来的东西交给阿嬷,让阿嬷销毁掉,顺便找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出来。”
而青屏把刚刚想问的话给吞进肚子里,抱着那绣品赶紧离开,好像上面沾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那表姑娘本就不安好心,这些东西可不能留在夫人身旁,省得夫人和腹中孩子有什么意外。
看着青屏的背影,陆绥掀起嘴角笑了笑。
不管这世季芙莹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她都不会给季芙莹任何机会,让季芙莹威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