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37

宠妻在上 北汕鱼

季芙莹回来的那晚,延春院派人接傅之婉回延春院。

天游阁后厢房,陆绥替傅之婉收拾东西,屋外守着的姬嬷嬷正在同安嬷嬷唠嗑。

听着外面细细碎碎的声音,陆绥叮嘱青屏她们手脚麻利些,然后拉着傅之婉走到内室的榻前坐下,“你心中别气,祖母说到底还是最疼你。”

季芙莹不回来也就罢,既然已经回来,那傅老太太纵然疼惜她,可也会照顾着傅之婉这边的情绪。

就好比今晚,这般兴师动众地喊傅之婉回去,无疑是给傅之婉一个定心丸。

傅之婉自然高兴,她能看懂傅老太太的意思,可她心中的气还没消,就一直紧绷着脸。现如今听到陆绥这么说,她再也绷不住,抿嘴笑道:“我当然知道,祖母就是可怜她而已,归根到底我和怡怡才是她最疼爱的。”

“你心里清楚就是,千万别在祖母那里气她,她年纪大,可经不住你折腾几次。”

“我都知晓,都知晓的。”

看她有些不耐,陆绥摇头,带着她出去:“还有肖家的事情,虽然现在城中流言蜚语少了很多,可日后你不准一人出府。”

“我答应你。”

凝望着傅之婉的笑意,陆绥神色严肃两分,“你若是让我给逮到,罚你继续绣鸳鸯。”

最近几日傅之婉听到绣鸳鸯就脑仁疼,闻言急忙摇头,“不出去了还不成嘛!”

那鸳鸯她真不想绣。

送走傅之婉后,陆绥耳根子终于能清净几日。

季芙莹那里却险些翻天覆地。

汀禾院中,玉安指挥着婢女小心翼翼地从屋里出去,她偷偷看了眼内室的方向,一颗心紧绷着。

晚膳后小姐脸色就一直不好,外面还一片嘈杂,是在替二小姐搬东西。

玉安不明白,明明天游阁距离延春院那么近,也就住了几日,怎的就那么多东西要搬来搬去的,平白无故惹得她们小姐烦躁。

等婢女鱼贯而出后,玉安才走进内室。

季芙莹背对着她,单手托腮地看着面前的兰花,眼底是沉沉的冷意。

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样,只要遇到和傅家人有牵扯的事情,傅老太太从来都是毫不留情地把她给推出去。

今日她刚刚回来,这般兴师动众地接回傅之婉,不过就是试探和警告而已。若她安分,还会是傅家的表姑娘,若真是因此而不满,或许她的结局和前世没什么两样。

前世她最后一面见到傅老太太时,傅老太太无情的眼眸和嫌弃的话语时刻在她脑海中徘徊,“你真让我失望……”

是啊,前世的她,真让傅老太太失望,可她们不同样这让她失望。

“小姐?”

玉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季芙莹收起眼底的恨意,微微侧头看向玉安,“怎么了?”

“那些事情,小姐别放在心里,其实……”

玉安话没说完,就被季芙莹给打断:“我心中都明白,你去忙吧。”

看着季芙莹毫无波动的面色,玉安颔首,小姐一向都有自己的决定,她完全没必要多言。

玉安离开,季芙莹抬手。

烟青色的纱罩外衣因她的抬手而向下滑,她掌心躺着一块莹润的和田玉佩,烛光不断地跳跃,玉佩也发着莹莹的浅光。

这个玉佩,是那日萧瑜送的,她不甚明白萧瑜的意思。

现在想想寺中那一见,那时萧瑜盯着她的眼神很是淡漠,也没过多长的时间,怎的他就变化这般地大?

难道看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这个想法使得季芙莹心中一凉,她皱眉看着掌心的玉佩,最终缓缓起身将玉佩给藏到梳妆台里的暗屉中。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麻烦物件,她不能随身带着。

玉安铺好床走到季芙莹身体,替季芙莹梳发。

梳妆台上摆着两个烛台,纵然如此铜镜中的倒影也很是模糊。季芙莹看着玉安朦胧的倒影,问她:“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如何了?”

“小姐说得可是送给夫人的贺礼?今日下午奴婢就已经按照小姐的叮嘱给备好了。”

季芙莹点头,明日她还想去天游阁瞧瞧陆绥。

虽说前世她们水火不容,可眼下她还需要借助傅家的庇护,而陆绥眼下掌握着傅家的中馈,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了陆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