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21

宠妻在上 北汕鱼

“我自然明白。”陆绥低头,把玩着腰间的绦带。

吴氏瞧着她那副不以为然的态度就觉得来气,这都嫁人了,还总是和以往性子一般,若是哪日真的出事,有她哭得。

为避免继续听吴氏的念叨,陆绥起身看了看外面,同吴氏道:“我去找阿爹有些话要说,等会儿再来陪阿娘。”

“赶紧走,省得我看见你就来气。”吴氏冲她摆手。

陆绥笑,转身离开。

看着陆绥的背影,吴氏眉头浅皱,也罢,就算有朝一日她和陆肇离去,还有陆承恩三兄弟在,量傅家人也不敢轻易为难了陆绥。

陆肇书房内,陆承柏和傅骛分别坐在陆肇左右手侧,三人面色冷肃恰恰在商议安王回长安一事。

安王十年不归,今年确实例外,朝中之人难免会恶意揣测安王的归来。

陆肇的眼神格外有神,他望着傅骛,“你在军中多年,最能清楚各方兵力强盛,依你来看,如今安王归来,是福还是祸?”

“且不说各方兵力如何,当年圣上初登帝位就让安王领旨前往江南,整整十年安王在江南的一切我们都不曾知。况且,岳父要知晓,安王并非是没有野心之人。”

陆承柏颔首,“之沣说得没错,而且江南又是天高皇帝远的富庶之地,若真是……”

说到这里了陆承柏闭嘴,看向陆肇。

陆肇额头几道皱纹越发的深刻,哪怕他问傅骛,他心底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诚如傅骛所说,安王这十年间到底做过什么,长安之内几乎没人清楚。

当年圣上让安王前往江南,陆肇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让安王远离长安,并非会限制他的野心,反而会给他机会。

只是如今木已成舟,安王已归,他们也只能静观其变。

傅骛转头看着陆肇,又道:“江南虽说富庶,可由于地势问题,江南的兵力都分散在金陵以东,就算安王真的有野心,一年半载他也不会轻易行动。”

听闻此言,陆肇看向傅骛的眼神带有几分赞赏他道:“最迟二月底安王便会离京,在此之前还需你多多注意安王那里的情况。”

一时间傅骛眼底有些异常,他避开陆肇的视线颔首。

他有直觉,他和安王之间早晚会兵戎相见。

陆肇还想说,却听到外面陆绥隐隐约约的声音传进来:“阿爹可在里面?”

守着书房的小厮同陆绥行礼,“回小姐,老爷正同姑爷和二少爷谈政事,恐怕不便……”

他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雕花门就被从里面推开。

穿着玄色衣袍的英俊男子看向陆绥,那瞬间他眼底的冰霜之意融化,眼神温润不少,“阿绥。”

早在傅骛推门时,陆绥就瞧见他,听他喊自己,便笑着往书房里探了探头,并道:“我有事情想要和阿爹单独谈谈,你们可都谈好了?”

傅骛侧身让她入内,并未讲话。

此时陆承柏也走过来,将手搭在傅骛肩上,同陆绥道:“既然绥妹有事和阿爹商议,二哥我自然得马不停蹄地给你腾地方。”

说完他推搡着傅骛出门,故意不让傅骛同陆绥讲话。

陆绥被陆承柏逗笑,偷偷冲着傅骛挥了挥手,而后将书房门给关上。

陆肇啜了口清茶,笑问陆绥:“今日怎么没缠着你阿娘,反而来我书房调皮。”

走到陆肇身侧坐下,陆绥道:“瞧瞧阿爹说得,我来找你聊聊天,怎么就成了调皮?”

陆肇摇头失笑,“那你且说说找我聊什么?”

“有关安王一事。”陆绥靠近陆肇,声音变低。

陆肇挑眉,放下手中的三彩茶盏,“有关安王一事?”

来之前,陆绥想过该如何提醒陆肇,如今话到嘴边,却始终不知该如何同陆肇讲。

等到陆肇脸上笑意越发浓郁时,陆绥才道:“从安王回来以后我见过他很多次,觉得他这个人很奇怪,我担心他会对阿爹出手。”

陆肇不置可否道:“整天胡思乱想的,他能对我做什么?”

“怎么不能!”陆绥急了,却又不能告诉陆肇那些离奇古怪的事情,“你是国之丞相,若是安王有什么心思,肯定第一个就要对付你。”

然而陆肇认定了陆绥在胡思乱想,他道:“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们会处理好。”

陆绥欲哭无泪,左右就是不信她。

她该怎么让阿爹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