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20

宠妻在上 北汕鱼

傅骛回首嗤笑一声,“长安城中尚有传闻,安王即到而立之年却未曾娶妻,似有断袖之风。所以麻烦王爷离我远一点,省得被人误会。”

说完,傅骛昂首走进飞雪中。

原地空留萧瑜一人,他看了看傅骛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伞柄,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原来离开多年,长安城对他的印象只有断袖之风?

南厢房内,陆绥走到房间前,季芙莹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陆绥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多看了眼季芙莹身上的披风,不经意间问了句:“这会儿雪正大,你出去可有要紧事?”说完陆绥拍了拍披风上的落雪,因此并未曾瞧见季芙莹的视线跟随萧瑜而去,

待陆绥抬头,季芙莹急忙收回视线,浅浅道:“我阿娘离世的时候正下着雪,所以我想去前殿上柱香。”

陆绥对这种事情不在意,便道:“那你小心些,外面很冷。”

“谢大嫂关系,我先去了。”季芙莹同陆绥微福身子,而后拿着油纸伞离开,就连玉安都没带着。

陆绥进屋,青屏就急忙将提前灌好的汤婆子递给陆绥,“要不小姐去榻上暖暖身子?现在时间尚早,距离晚膳还有些时候。”

外面天色昏沉沉的,连带着室内也必须燃着两盏灯。陆绥看了眼跳跃的烛光,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也好。”瞧着这天色,晚膳应该是在自己房间用的。

外面风雪依旧,屋内陆绥昏昏欲睡。

季芙莹从前殿出来,因着跪太久,腿有些发麻。她扶着檐下的红圆柱,俯身揉了揉膝盖,转头凝望茫茫雪景。

秀发从肩膀滑下,她的容颜遮挡大半。

萧瑜从偏殿出来后,第一眼瞧见的就是女子半蹲的曼妙之姿,他急忙转身清咳一声。

听到声音,季芙莹急忙站直。

她面色微红,不只是因长时间的半蹲,还是因为事发突然的窘迫。

而萧瑜,他见状看了眼季芙莹,双手在身前握起俯身对季芙莹浅浅做了个揖,算是表达自己的歉意,而后匆匆离开。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说一句话。

等到萧瑜离开,季芙莹蹲下身子将刚刚丢开的油纸伞给捡起来,她抱着油纸伞起身,视线看向前方,依稀带着笑意。

翌日,天亮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陆绥推开门,外面的冷气扑面而来,她提着裙摆走出房间,左拐去了傅老太太房内。

刚刚睡醒没瞧见季芙莹的时候,陆绥就知道她绝对在傅老太太这里,现下来瞧一眼,果真在。

季芙莹正在伺候傅老太太绾发,瞧见陆绥喊了声:“大嫂。”

陆绥笑着走到傅老太太身后,俯身看着镜中倒映着的二人,打趣道:“莹儿日日清晨来祖母这里伺候,孙媳觉得再过些时日,祖母都会嫌弃我和婉婉她们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会。”

“纵然什么都不会,祖母也不会嫌弃你们。”傅老太太同样笑着。

待季芙莹插好最后一根翡翠簪,陆绥和季芙莹扶着傅老太太起身往外走,准备去用早膳。

门外恰好遇见睡眼惺忪的傅之婉,惹得傅老太太点着她额头嘀咕了几句。

早膳后,陆绥陪傅老太太上过香,就和傅骛一起先回长安。

寺前,陆绥为难地看着仅有的一匹马,问傅骛:“我们共乘一匹?”

傅骛反问:“不然你可以吗?”

陆绥犹豫着摇头,若十几里地还好,此处到长安骑马还需大半个时辰,她根本不行。

走到陆绥身侧,傅骛揽住陆绥的腰身带着她来到马儿身侧。而后手上用力,让陆绥不得不爬上去。

很快傅骛也坐上,他用披风将陆绥裹起来,这才开始出发。

长安城中,姬嬷嬷已经提前带着礼品回到陆家。陆家也知晓傅家每年必去护国寺,这才没有计较年初二使得陆绥晚归之事。

巳时正,陆绥和傅骛才到陆家。

守门的两位小厮瞧见,一人急忙过来迎接,另一人则匆匆入府,在前院大喊一声:“小姐和姑爷回来了。”

大厅内,最先跑一个小小的身影。

陆承寅一路跑到大门前,猛地扑到刚刚从马上下来的陆绥身上。

好久没有骑马,陆绥觉得腿有些发软,这边儿还没有站稳,就被陆承寅用力一撞险些跌坐在地上。若非身后有傅骛扶着,她大概要在外面丢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