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陆绥,就是傅之婉也同样的好奇,“我听说安王十五岁便去了封地,多年未归,怎的今年却回了长安?”
有了封地的王爷,无召不得归长安。
朝政的事情她们不懂,却也知晓安王虽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可是两人关系那是打小便不和,在她们眼中简直不存在当今圣上主动召见安王的事情出现。
陆绥摇头,看向北厢房的方向,“不管如何,此事同你我无关。”言罢,她回头看着傅之婉和傅之怡,眉头微蹙,“还有,你们二人断不能因着心底的好奇去接近安王,他不是咱们傅家能够沾染的人,你们可明白?”
傅家乃是妥妥的忠皇派,傅之婉和傅之怡再不懂事也清楚这点儿。安王和圣上不和,便是同她们傅家不和。
听闻此言后,傅之怡点头,“大嫂说得我们都明白。”
看着年幼的傅之怡都尚且明白此事的重要性,陆绥却替陆家心忧。
明日回陆家,她定要试探试探阿爹的意思。
北厢房内,傅骛刚从往生墙偷偷溜回来,走到自己房间前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他身子往后探了探看向左侧的房间。
两间房的门口距离不过两步,傅骛这般一动便瞧见坐在门内侧椅子上品茗的萧瑜。
萧瑜甚是丰神俊朗,穿着绛紫色的交领窄袖衣,衣襟和袖口处皆绣着祥云图纹。他左手执杯,一双润润之眸始终盯着傅骛,瞧见傅骛看向他,他展颜欢笑,“傅将军,多年未见,可还好?”
傅骛往后退一步,玄色衣摆划出极美的弧度,他双手背在身后,剑眉冷峭,“如果前几日统称为去年,也只是两年未见。”
而萧瑜完全没想到傅骛居然是这幅反应,他放下茶杯的动作一滞,缓而看向傅骛,笑道:“是,两年未见,将军好像爱说笑了。”
傅骛冷哼,“王爷的脸皮,也越发的厚实。”
当年他且算是和萧瑜有过同窗之谊,只是他是圣上陪读。而萧瑜,则是太学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因着萧瑜,当年他可没少受到先生责罚。
自古以来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瞧不上萧瑜整日没个正形,而萧瑜也瞧不上他这个太子爷的小跟班。
可毕竟太子爷终归要继承大统,能进太学的世家子弟几乎不愿得罪太子爷,而萧瑜也是避开太子爷,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他。他无所谓,只想赶紧出了太学去战场拼搏。
时间久了,他居然和萧瑜生出一种别样的情谊,哪怕平日里争锋相对,可是却从不曾看过对方有难而不伸出援手。
然而谁也不曾想,萧瑜十四岁先帝去世,十七岁的太子爷登基。
随后一切的变化都是那么地顺其自然,萧瑜去了封地,他则在长安平稳以后,去了边疆镇守国土。
被傅骛讽刺,萧瑜也只是一笑而过。
他起身走到门前,半张脸暴露在冬日午后暖暖的阳光下,浅笑安然,“之沣,你我之间,不该如此。”
傅骛转身,他们之间是不该如此,只是……
萧瑜不该回长安。
但从萧瑜离开长安的时候,傅骛就知道,萧瑜不会甘心,他迟早是要回来的。
只是,不管世事如何变迁,只要当今圣上是明君,他们傅家就不会择二主。
望着傅骛离开北厢房,萧瑜笑了笑,脸上温润之意逐渐浓烈,最终他转身,回到房间之内。
有些路,从第一步开始,他就没了退路。
陆绥从茅草亭离开,就想着要不要让青屏去打探打探消息,结果刚走出南厢房的庭院,就瞧见傅骛沉着脸从对面的庭院中走出来。
“阿骛?”
听到陆绥的呼喊,傅骛脚步停顿,抬眸看向对面不远处亭亭而立的女子。
陆绥看了眼北厢房,她有直觉,傅骛这般多半是和那位有关系。
“跟我来。”陆绥恍惚间,傅骛大步走到她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
青屏跟在后方一脸懵,好久以后才提着裙摆追过去,“小姐……”
听到身后青屏咋咋呼呼的声音,傅骛皱眉,回头冷喝:“你且回去,你家小姐这里暂且不用你伺候。”这丫头话可真多,他往日怎么没有发觉?
青屏闻言停下脚步,皱眉蹙眼地看着陆绥。
傅骛走得很快,陆绥脚步急促,慌忙中同青屏挥了挥手,示意青屏回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