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案

等现场勘察完毕后,几人将尸体拖回了警局。

“根据DNA比对,死者叫王华,男,36岁,是荣华市崇县幻西村人,幼时便失去双亲,是未出嫁的婶婶将他养大,十年前婶婶患肝癌死了,之后就来了荣华市再没回过幻西村。”老廖一边查一边将查到的资料投到墙上的白屏上。

他们又搬回了那个不大不小的办公室,现在办公室一共四个人,有两张大的办公桌,一张暂时用不着,夏浩渺坐在左上角的位置上,“其他人际关系呢?”

老廖敲打着键盘说:“王华现在算得上是孤儿,之前没有固定工作,现在在一家电子厂打工,已经半年了,不过最近和领导说想要辞职,还没递交辞呈就死了。”

“几个月前交了个女朋友,还有个沉默寡言的朋友,也是电子厂的员工,总之就是,为人还算不错,人际关系也简单,没有明显仇敌。”

“从死者女朋友和那个朋友入手吧。”陈景修食指一点一点地敲打着桌面,看着对面的夏浩渺说。

夏浩渺:“也只能这样了,力行,先把他女朋友叫过来,看看尸体怎么处理。”

姜力行点头应道:“好。”

直到下午夏浩渺他们快下班的时候,王华的女朋友才匆匆赶来,无奈的只能加班了。

夏浩渺和姜力行来到等候室里,女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长得清秀,勉强算得上一个清秀佳人。

夏浩渺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你好,我姓夏。”

“夏警官,王华他......他真的死了吗?”女人一脸无法相信的表情,“他前些天还和我说要结婚,怎么就那么突然的死掉了?”

夏浩渺点点头,“虽然我们也不希望,但确实是真的,节哀,现在最主要做的就是抓到凶手,和我说说你们之间的故事吧。”

女人眼泛泪水,“我叫毛谷兰,今年32岁,有个女儿,王华是我们楼上的租客,那时候我和前夫结婚不到一年,结婚之前说得多么多么好,结婚后一喝醉就打我,他就是那时候搬到我楼上的。”

或许是想起那段昏暗的时光,女人打了个寒颤,又说:“每次被打后我就躲在楼道里,半夜才敢进门,有次他很晚才回来,我们就在楼梯里相遇了,他看着我身上的伤什么也没说,然后又下了楼,我当时不知道他干嘛去了,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回了家。”

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女人嘴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后来我才知道,他去买药了,第二次见面也是在楼道里,他给我药。”说着说着哭了起来,“那晚回去后,被我前夫发现了,说我私会野男人,那是我被打得最狠的一次,脑袋磕在墙上,血流满了我整张脸,我以为我会死去。”

“或许是因为吵得太大声,楼上的王华听见了,把我救了下来,我醒来是在医院,后来我在妇委会的帮助下成功和前夫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孩子,好在王华是个很好的人,是他陪我熬过最苦的三年,没有他的帮助,我根本养不活孩子,所以我想和他结婚,可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一直不肯答应。”

“半年前他终于答应了,前些天他说他要找个好工作,我们准备这个月底就领证,没想到......”女人抽泣着。

“为什么这么多天你都不报案?为什么你不早点提出离婚?”夏浩渺真的很难理解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因为家暴致死的案子不算少。

“那时候女儿还小,我没有工作,根本就养不起,至于报案,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死了,我们也不经常联系,多则一个星期,少则一两天,我们都很忙,每天为了生活已经竭尽全力,所以我也没放在心上。”

夏浩渺理解的点点头,“尸体你看你今天找殡仪馆的人处理还是明天,我们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得尽快处理一下。”

“今天吧,给警官添麻烦了,我能再看一眼吗?”毛谷兰眼里含着泪花,小声问。

夏浩渺委婉地说:“我看,最好不要,你也知道现在天气这么热,即使现在已经打包放在冰柜里,但......”

“我知道了,多谢警官。”毛谷兰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一小时后,殡仪馆的车停在了警局门口,很快又开走了。

警局门口,姜力行用怜悯的语气说:“这毛谷兰好可怜啊,终于找到了依靠,可惜还没靠上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