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咳嗽了起来,贺程抚着她后背,拿起杯子给她喂了口热水“小白。”
她喝了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你长得真好看。”
夜晚没能如人所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贺程给她盖了层毯子。
她咳嗽的厉害,贺程拿了药给她。
她推开“我不想吃了。”
贺程看着她,伸手把她抱到怀里“就知道你不吃,我给你买了蛋糕。”
她抵在他怀里,好像哭了。
贺程抚着她头发,哄着她“吃了药我给你拿。”
到了南滇,他立刻把她送进了医院。
那天,疗养院的落地窗前,是一轮金红色的夕阳,苗伦从外面进来,挟裹着仆仆风尘。
那时候,她下颌正抵在贺程肩上,圈着他腰同他玩闹。许是她脸色太过苍白,苗伦的神情并不好。
病了以后,她性子有些混蛋,没有放开贺程,反而调侃苗伦“我大儿子来看我了。”
贺程扶着她,觉得她身体凉的厉害,忍不住抓紧了她“你姐她有些头晕,站不起来。”
许思安笑了一声“嗯。”
苗伦没有说话,他好像听到了外面走廊上的哭声。
苗伦鼻子有些酸,忍着泪没掉下来,不知道是劝她还是劝自己“别怕。”
她看着窗“我没怕,我只是有点难过。”
贺程蹭了蹭她的脸,问“难过什么?”
她笑了笑没说话,一直看着贺程。
苗伦走的时候,红了眼睛。
疗养院傍晚飘起了雪,贺程抱着她坐着沙发上,她裹着厚厚的毯子,盘腿坐着,捧着杯热水,问他“不生我气吗?”
他看着她脚上的麋鹿袜子,伸手捏了捏“你惹我生气的次数还少吗?”
她抱着杯子“我问你,如果以后你不爱我了会怎么办?”
贺程下巴磕在她肩上“你以为以前就没有吗?”
许思安诧异的回头,疑惑道“嗯?”
他顺势吻在她唇上“每一次,你背叛我,逃离我的时候,我都跟自己说再爱你我就是狗。然后,一见着你,我就想,算了,狗就狗吧!”
他在她耳边笑了起来,她侧头看他。
贺程把暖热的手伸进她衣服里,试图去暖热她的体温“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你,可比起把你锁在我身边,我更倾向让你自己走过来,没想到你那么倔,怎么都不肯。”
她歪头靠着他肩“我刚来云缅的时候,万长春总是打我,我以为我只是他手里的工具,可警察抓捕的时候,他竟然护着我。后来跟了曼拉贩毒,陪着人喝酒喝到吐,被人拿枪抵着头跪下过,也差点被人剁了手。”她回头看他“这些,我是不是都没和你说过?”
他“嗯”了一声,抱她抱更紧了“没说过。”
她咳了起来,咳得眼里浸了泪“其实我当时很害怕,我怕的睡不着,我就在基地的靶场上一边架着枪,一边偷偷地哭。”
他安抚着她“是我来的太晚了,你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些?”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就觉得今天合适,适合和你细数往昔,不过没有酒可惜了。”
半夜凌晨一点,他突然被人摇醒,她赤着脚,眼里像藏了星星“我们去拍月亮好不好?”
他说好。
她拉着他下楼去,路灯下的月亮好圆,好大。
她拿手机怎么也拍不出来,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抓住她的手忍不住颤抖“明天,明天我带天文望远镜过来,我们回去吧!”
她身体好冷,他抱紧了她,声音带着哭腔“小白,回去吧!跟我回去好不好?求你了,跟我回家。”
她沉默了会儿,说“给我一颗糖吧!”
他伸手去翻兜,什么都没有,他有些着急“我没带,对不起。我忘带了,小白,对不起,我们回去拿好不好?”
她转身跑进风雪里“那我要去捞我的月亮了。”
别去。
最后一次见你是我做的短梦,梦里有你还有一群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