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程听着远处的警笛声，突然想起在华北的时候。

好像也是这样的场面，只是那次围捕的是曼拉，这次围捕的人变成了他。

安生撑着车窗，有些焦急“还不走？等什么呢？”

贺程看了看时间“走吧。”

他转身登舱的瞬间，特警突袭而至，枪声混杂，响彻山谷。

杜丁带人立刻带人警戒。

一辆越野车奔袭而来，挡在了贺程面前，她侧头看他，喊道“走啊！快走。”

安生过来拉贺程，慌张失措地冲他喊“走，贺程，我们走。”

许思安推开车门下车，然后拔了枪，特警队里一个人停了枪，队长厉声喊他“于潇，开枪。”

于潇握紧了枪，低声喃喃“许前辈。”

贺程伸手拽住许思安“一起走。”

她看着他，突然理解了什么叫一眼万年，她笑了起来“我不走了。”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她说“这代价我来付，你余生……”余生？余生怎么样呢？她想不到，于是推了他一把，对安生喊道“带他走。”

她转身，就见于潇握紧了枪，瞄准了贺程。

许思安瞳孔瞬间紧缩，一瞬间潮水褪尽，万物归零，她大喊道“贺程。”

她扑到他身上，枪声响起，子弹没入骨肉，贺程看着她，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他伸出手去接她，不可置信的喊她名字“许一白。”

她呕了口血，弄脏了他的衣服，贺程抱着她，瞬间红了眼，他拼命的捂住她的伤口，慌乱的喊她“许一白，许一白。”

她的血染红了他的手，洁白的下颌一片赤红，泪水混着血水，她伸手推他“别……别看……快走，走。”

安生喊道“贺程，罗伊在飞机上，走，快。”

许思安像离开水的鱼，逐渐窒息，白皙的脸上染了大片血迹，她用力的抓紧他的衣服“走啊……”

……

“立刻扩容防止患者休克。”罗伊戴上手套，吩咐小徒弟，然后给她输送氧气。

进行了简单的消毒止血，他握着手术刀，深吸了一口气，一刀扎了下去。

他出来后，看着贺程“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氧气不够了，后续还要补液，防止感染，我们必须马上降落送她去医院。”

贺程握着对讲机，慌张道“定位医院，寻找降落点。”

贺程把她送进手术室，医生拿了病危通知书让他签字。

贺程握着笔的手都在抖，签了字。

“救她，求你救救她，求你了。”

那一场手术格外的漫长，他问罗伊“她这种情况……”

罗伊觉得自己都有些窒息“可能需要一段很长的恢复期，还要看具体情况。”

许思安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清醒了，贺程去看她，她动了动手指，没什么力气。

她休养了几天，握着他的手“我们走吧！现在就走。”

贺程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抬手替她把碎发挽到耳后“再等等。”

她低头咳嗽了两声“现在走吧！路上不还有罗伊？我看过地图了，我伤口还没好，不能高空挤压，我们开车去南滇，雨林那带路，你我都熟，没事儿的。”

贺程握着她手“这次走了就不回来了。”

她呼吸有些用力“嗯，路上给我带些糖。”

贺程还是等了两天才出发，罗伊备好了药物。

走的那天，是秋日暖阳，她裹着风衣靠在贺程怀里，絮絮叨叨的说话“这个糖是荔枝味的。你是不是瘦了，靠着硌得慌。你把贺一送回去的时候，他有没有哭？他有没有想我？你让他不要吃糖，他长蛀牙了。”

他拥着她，阳光透过窗照在她脸上，脸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今天天气真好。你说今晚的星星会不会像我见你的那天？你在兰城第一次见我那晚，下了好大的雪，我是不是哭的很难看？”

“贺程。”

贺程低头吻她发心，低声道“今晚的星星一定会很好看，比那天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