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响起前,除了你们和我,只有送夜宵的人进过房间。”宋薇揉着发痛的额角,“警报以后走廊监控断了一会儿,电梯和楼梯口的记录都在。没人带着明显的盒子离开。”
宋驰笑了一声:“项链那么小,放身上就能走,还需要盒子?”
“你说得对。”唐宁忽然接话,“所以偷东西的人不需要离开这一层,他只要把项链交给一个不会被搜的人。”
宋驰看向她:“你又想编什么?”
唐宁没有回答,先问宋薇:“警报的时候,有没有东西从宴会厅送出去?”
“人都在往外撤,谁还会送东西?”
站在门边的宴会经理犹豫片刻:“有一辆礼品车。宋先生说烟可能上来,让人先把明天要送客人的礼盒推到货梯那边。他的司机后来上来接走了一箱,说要放到车里,省得明天忙乱。”
宋驰猛地坐直:“那些礼盒是我买的,跟项链有什么关系?”
宋薇转过头:“我什么时候让你准备伴手礼了?”
“你忙成这样,我替家里做点事也不行?”
“当然行。”唐宁将桌上的假锁扣拿起来,“可你准备得太周到了。连要塞进陈放工具箱的东西都提前做了一件。”
宋驰冷笑:“一个破扣子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以为我们认不出来。”唐宁把照片推到他面前,“真正拆下来的旧扣有一道磨损,是宋太太以前佩戴时留下的。你找人照着照片做了一个,只看到了正面,没见过里面,所以这只太干净。”
宋薇低头比过两张照片,她疲惫地甚至都没力气发火了。
宋驰还在撑:“也可能是他们自己准备的。拿个假东西往箱子里一放,再演一场被冤枉,那不是更容易抬价?”
“那就去看你的礼盒。”宋薇站起来,“车还没出地库,现在开箱。”
宋驰终于不再说话了。
他的司机已经把礼盒装进后备厢。保安把车拦住时,对方还在和出口工作人员争执,说宋驰急着用车,让他们别耽误时间。
第一箱拆开,全是包装好的香薰。
第二箱也没有异常。
拆到第三箱时,宋驰忽然转身往电梯方向走。陈放一直盯着他,见状跨过去挡住了门。
“急什么?不是来帮你姐抓贼吗?”
“让开。”
“刚才你说我偷东西的时候,嗓门可比现在大。”陈放站在原地,“要走也行,等最后一箱拆完。”
宋驰抬手推他,两个人撞在电梯门上。保安立即上前将他们隔开,宋薇已经割开了最后一只礼盒底部的胶带。
盒子里没有香薰,只有一个用餐巾包住的硬物。
她将东西取出来,手抖得几乎拆不开结。唐宁过去帮她揭开餐巾,那条缠枝红宝石项链露了出来,新做好的连接环还在灯下泛着一点温热的光。
宋薇抱住项链,蹲在车边哭出了声。
宋驰没有再挣扎。
宋驰欠了外面的债,早就打算趁这场活动把项链送出去换钱。他买通的临时工借着警报撞倒灯架,从没有上锁的盒子里摸走项链,又把假锁扣塞进工具箱。谁知唐宁和陈放临时接了修复,宋驰索性把这盆脏水全泼到了他们身上。
警察把那个临时工带回来时,他连宋驰答应给多少钱都交代清楚了。宋驰还想骂人,宋薇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拿妈的东西填赌债,还想让别人替你坐牢?”宋薇咬着牙,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掉,“你说我守不住宋家,可你连她留给我们的最后一点东西都敢卖。”
宋驰偏着脸,嘴角破了,仍在笑:“她留给你,不是留给我们。公司、房子、首饰,什么不是你的?我只是拿回该有的那份。”
“那你去跟警察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