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弯下腰,左手穿过她的后背,右手抄起她的膝弯。
一阵失重感袭来。
沈折枝双脚腾空,竟被对方当着顾鹤洲的面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江寄雪全程一言不发,抱着人就朝停在不远处的青帷马车走去。
顾鹤洲眼神骤冷。
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他便知晓了今天让沈折枝心神不宁,连眼圈都熬青了的罪魁祸首是谁。
他收起了那副散漫的做派,眼底杀意尽显,向前逼近两步。
“江相,这举动怕是不太妥当吧。”
“若是让外人瞧见,沈侯的清誉还要不要了?您自己发疯,别拉着侯爷一起下水。”
江寄雪停下脚步,抱着沈折枝的手臂稳得出奇。
他偏过头,冷冷地睨了顾鹤洲一眼。
这一眼,一改往日的淡漠和清雅,唯有上位者的睥睨与威压。
“本阁做事,向来稳妥。”
“既敢带她走,便不会让外人瞧见半分。”
顾鹤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稳妥?”
“若真稳妥,岂会令侯爷辗转反侧,提心吊胆?”
这话,简直是往江寄雪的心窝子里捅刀。
他终于转过身,正面对上顾鹤洲。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撞在一起,杀意与威压开始对轰。
夹在中间的沈折枝,只觉得脑仁疼得厉害。
这两人是打算在别苑门口打一架吗?
她实在不想继续夹在这修罗场里受罪,赶紧从披风里伸出手,拽住江寄雪的衣袖,用力扯了两下。
“行了。”她压低了嗓音催促,“大半夜的,别在这儿杵着丢人,要走就走。”
这话本意是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这两人真动起手来不好收场。
可落在江寄雪的耳朵里,却彻底变了味道。
她是……怕他为难顾鹤洲?
她在护着他。
于是,眼底最后一丁点理智,被这举动烧了个干净。
江寄雪收回视线,再没看顾鹤洲一眼,抱着沈折枝大步走向马车。
守在车旁的越君早就极有眼力见地打起了车帘。
江寄雪踩着脚踏,弯腰钻进车厢。
“回江府。”
“是。”
马鞭扬起。
车轮滚滚向前,把顾鹤洲阴沉的脸彻底抛在了夜色里。
车厢内没点灯,昏暗逼仄。
沈折枝被江寄雪按在腿上,这姿势实在别扭,她挣扎着想坐到旁边的软垫上。
一边动一边说:“去什么江府?你先放我……”
这时,江寄雪突然低下头。
他单手扣住沈折枝的后脑,指尖插入她半湿的长发中,发了狠地往下压。
下一秒,沾着惩罚之意的吻,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