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您怎么没上班儿?
我去街道找您,说您下午没去。
哟,这气色可不怎么好。”
王主任白了他一眼:
“少耍嘴,进屋说。”
宋局抬眼点了点头:
“小张,除了针灸,还有没有其他法子缓缓?
你嫂子疼得整宿睡不着,奶水都快回去了。”
张池掏出一个白瓷小罐搁在茶几上:
“我连熬两个大夜配了这药膏。
冰片、麝香、珍珠粉,抹上凉丝丝的,立马止痛,但治标不治本。
您二位再找人问问,看能不能寻到一位女国手。
实在不成,我再上马。
真拖到做手术,那才是毫无尊严。
您去协和肛肠科门口听听换药的惨叫,就知道我不是吓唬人。”
王主任叹气:
“我还真去了。
别的科室为抢号打起来,就肛肠科病人相互谦让。
那哭喊声,隔着走廊都听得见。”
“久站久坐都不成,静脉血回流不畅。
嫂子站柜台一整天,加上生孩子时挣破了静脉丛,不奇怪。
用法我写纸上了。
医生眼里,病人不分男女。”
宋局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觉悟比我们老革命还高。
别等了,就你来。”
“成。
长强穴在尾椎根儿下,王姨拿块布挡上,我隔着布也能找准。”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你个皮猴儿!
早说拿布挡上,你嫂子也不用遭这些天罪!”
“我这不是想帮您提高觉悟嘛。
再说这病得配合药膏治,我才连熬两个大夜。
您偏等我结婚前两天才说,害我新婚燕尔连熬两夜。
您不赏我点好东西,还揍我——”
王主任笑出来,对宋局道:
“我去和雪梅说。
你把风干红肠装一兜,大鹅拎两只。”
“王姨,我家里就我和晓娥,她连炉子都不会生,白糟蹋好东西。”
“让你拿着就拿着。
等你嫂子好了,亲自上门请你媳妇儿。
等你主动上门,黄花菜都凉了。”
宋局摇摇头,带他往耳房走:
“我三个儿子在家都不敢这样开玩笑。
你小子,胆大包天。”
张池靠在门框上:
“宋叔抬举。
我爹六个儿子称‘六大金刚’,村里人比手势只比五个,我是凑数的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