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那个时候就在醋?

江浸月勾了勾唇,抱住江阿奶的胳膊。

“你这丫头咋回事?这天一天比一天热,你还抱着我的胳膊睡,跟个小火炉一样。”

说罢,江阿奶就嫌弃的把手抽了回去。

下一瞬,江浸月怀里就多了一个竹几。

江阿奶:“你爹给你做的,我还说让我抱着先睡一晚,你这丫头太精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江浸月:“阿奶,你先用吧,明儿让我爹再做一个给我。”

“别多事,睡觉吧,我明日还要早起去支摊。”

话落,江阿奶就翻了一个身,没给江浸月谦让的机会。

竹几是用竹篾子编织而成,打磨光滑不会割手,夏日抱着睡格外舒服。

江浸月便抱着竹几,睡了一个安稳觉。

翌日。

江浸月醒来的时候,炕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小娃上学去了。

大人支摊,干活去了。

江浸月缓缓爬起身揉了揉睡眼,就听到堂屋里有动静。

她穿好衣裳,在房里简单洗漱,便走到堂屋。

江老爹:“月儿,你醒了。”

“沈先生要搬走,咱们帮忙搭一把手。”

前两日还在唉声叹气,舍不得沈砚舟离开的江老爹,今日却格外冷静。

这很不寻常。

江浸月心中想。

果不其然,她出门没有看到马车。

甚至连独轮车都没瞧见。

完全不像是要搬走的样子。

江老爹肩膀上挂着好几个包袱:“月儿,别挡着爹,你去旁边玩儿。

若是闲着没事,帮爹去小胖家让江池腾挪地方,别把东西堆着到处都是。

沈先生的病还没好,早点把东西收拾好,让他早点休息。”

江浸月听明白了:“沈砚舟要搬去小胖家住?”

“不是搬回王府吗?”

这时江龙走了出来,肩膀上扛着一个木箱子。

“不是搬回王府,是搬到小胖家,你是不是听错了?”

说罢,就甩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朝着小胖家的方向走了。

江浸月:“……”

江老爹道:“村里在盖新房,咱们村一块买砖,动静闹得太大,你陆阿爷和大堂伯担心有贼偷,就让人在砖旁边搭了几个茅草房。

一来可以放点东西,守夜也能用上。”

“夏日热,咱家的人多,沈先生怕咱们睡不好,就找你陆阿爷说了。

小胖和小胖爹这些日子,都住在茅草屋那边,屋子空了下来。

沈先生住过去正好合适。”

听到这儿,还有什么是不清楚的。

沈砚舟就是故意让她误以为他要走,上激将法。

偏偏她先前不上当,就让四平故意说那番话,引她上钩。

这人是凤梨吗?

心眼子如此多?

偏偏她还不能找他对质。

也对,如此费心想留下,她也不好追上去挑明。

江浸月:“爹,我跟你一块过去瞧瞧。”

说着,她就要上前帮忙。

江老爹闪躲过去:“这些东西不重,爹拿得动,你就别插手了。”

他都如此说了,江浸月便跟在身后,进了小胖家。

一进屋,她就看见沈砚舟正气定神闲的坐在堂屋。

手里还捧着一碗褐色的药汁。

江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