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沈逾白

京恋逾白 小初初初

她的声音在抖,沙哑到几乎失声,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嗤嗤笑出了声,“你是不是早就盼着她死?

你接近我妈就是为了钱,为了家产,对不对?”

沈逾白看着苏晚栀,眼底剧烈翻涌着各种情绪。

有剧痛、隐忍、亏欠,更多的是无奈。

他站起来,和她平视。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

他想解释什么,可他不能。

“栀栀。”

“不要叫我栀栀,你是我的谁?”苏晚栀打断,见沈逾白甚至懒得编理由解释,心中怒火更甚。

“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嫌恶心。”

沈逾白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很紧。

苏晚栀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整个人都在抖。

“沈逾白,你听好。”

苏晚栀的眼神仿佛变了一个人,“从今往后,我没有家了。”

“你从我妈那夺走的东西,以后,我一定会重新拿回来。”

“我,恨你。”

门被狠狠关上。

沈逾白站在原地,他盯着入户门很久。

低下头,看着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被掐出了青白色的印记。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有些事情,与其让苏晚栀知道。

还不如让他一直恨着自己,这样至少能让她余生安稳过下去。

三天后,京北市机场。

苏晚栀被送往国外留学。

她没得选。

苏晚栀的行李特别睡少,银色行李箱立在脚边。

箱子上还贴着她妈去年去法国时贴的行李标签。

边角翘起来,字母模糊了一半,苏晚栀没有撕掉。

登机口显示:京北——伦敦。

沈逾白像变了一个人。

从前的他肆意,从容。眉眼干净得像雨后的远山。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却深得像夜海。变得深沉,破碎。

“到了给我打电话。”他说。

苏晚栀没回头。

“那边有人接你,姓周,她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苏晚栀攥紧了登机牌,边缘有点割手。

“栀栀。”沈逾白嗓音沙哑。

苏晚栀眉头一皱,终于是停下了脚步。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两个字:“保重。”

苏晚栀拉起行李箱,走进安检口。

沈逾白站在原地,直到宋晚栀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发动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

沈逾白侧身去拉安全带的时候,看见副驾驶的座位上有苏晚栀掉落的橡皮筋。

沈逾白沉默片刻,将皮筋捡起来套在自己的手腕上,发动汽车。

后视镜里,机场的航站楼越缩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灰白色的小点,被车流吞没了。

沈逾白想点燃一根烟,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哭了。

沈逾白脸上平静的表情,在克制隐忍下存存余裂。

只剩下极致的心痛和破碎。

“栀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