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沈逾白

京恋逾白 小初初初

苏晚栀穿着黑裙,站在第一排。

裙子下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凉意顺着小腿向四肢蔓延。

雨细细密密的,沈逾白站在她身后半步,黑伞微微向她那边倾。

伞骨上的雨珠连成线往下坠雨滴落在地面上,溅出了细小的水花。

遗照上苏清颜的照片笑得灿烂。

苏晚栀盯着那个笑容,指甲掐进掌心,甚至破了皮。

她却仿佛不知道痛一般,眼睛依旧看着照片,肩膀微微抖动。

“栀栀。”沈逾白声音很轻。

苏晚栀似乎是溺水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块浮木,猛地转过身,脸埋进他怀里。

沈逾白拿着伞的手。

僵了一瞬。

另外一只手慢慢抬起,拍着苏晚栀的背安抚。

雨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过了很久,苏晚栀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眼睛是红的,眼角还挂着几分潮意,手指快速扫了一下脸颊,抹去了泪痕。

葬礼来的人很多,苏清颜人缘很好,京北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车队从墓园门口一直排到山脚,来送苏清颜最后一程。

沈逾白一身黑衣,站在人群中间。

葬礼是他一手操办的,以苏清颜男友的身份。

每一个环节都滴水不漏,沉稳妥当。

沈逾白站在苏晚栀身旁,脊背挺得很直,侧脸被雾气模糊了轮廓。

葬礼结束后,律师宣读了遗嘱,苏晚栀手指攥着裙摆,黑色的布料被捏出一道一道的褶。

沈逾白站在离他不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有苏氏集团股份、房产、资产,暂由沈逾白先生全权托管”

周围安静了一瞬,接着迸发出细细密密的议论声。

“清颜一走,家产全归他了,栀栀还小,刚成年,这苏家可不是被吃绝户了么”

“果然是靠女人上位,吃软饭吃成了豪门掌权人。

真是养了一条白眼狼,真的是识人不清啊。”

苏晚栀听着那些声音,感觉心口有一万根针在密密麻麻反复扎着。

沈逾白走到他旁边,声音很轻,音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栀栀……”

苏晚栀抬头对上沈逾白的眼神。

沈逾白的眼神很深沉,苏晚栀看不懂。

她没理沈逾白,往人群外走去。

妈妈努力半生拼搏来的一切,自己的家和未来,现在全部都落在一个外人手里。

苏晚栀脑海里想起之前和沈逾白相处的瞬间,只觉得讽刺。

果然,他演技很好,这一切都是演的。

她恨沈逾白。

从这一刻起,她确定。

之后的事情,苏晚栀有些记不清了。

整个人都在恍惚中度过,她完全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滔天的恨意中了。

律师递给她一份份文件,她麻木地签上姓名。

等思绪回笼时,葬礼已经结束了,宾客散去。

她跟沈逾白回了家。客厅里很安静,落地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

“沈逾白。”

沈逾白抬起头,眼下浮着淡淡的青黑色。。

“你接近我妈,就是为了钱,对不对?”

沈逾白没说话。

“现在你如愿了,其实你现在心里在暗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