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谁呢?
他想起大伯陈建军,但大伯已经被他收拾了,最近很老实。想起王彪,但王彪也被老刀镇住了,不敢再惹他。想起孙有才,但孙有才是税务局的,没必要这么做。
那会是谁?
他一个个排除,最后,一个人的名字浮上心头。柱子。
柱子是他最信任的人,从村里出来,跟着他干,从杂货铺到百货商场,一直忠心耿耿。但仔细想想,柱子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知道陈凡去深圳,知道陈凡有大笔现金,知道陈凡的行踪。而且,举报信里提到的那些细节,很多都是只有柱子才知道的。
陈凡心里一沉。他不愿意相信,但种种迹象,都指向柱子。
吃完饭,他借口要去店里看看,出了门。他没去商场,而是去了秦宅。
秦望山正在灯下看书,看见陈凡,放下书:“回来了?深圳那边,顺利吗?”
“顺利,钱换成了黄金,藏好了。”陈凡说。
“那就好。”秦望山点头,“你来找我,有事?”
“秦老,我想跟您打听个人。”陈凡说。
“谁?”
“柱子。”
秦望山看着他:“柱子?他不是你店里的副经理吗?怎么了?”
“我怀疑,举报我的人,就是他。”陈凡把自己的分析说了。
秦望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陈凡,你分析得有道理。但柱子跟了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别冤枉了好人。”
“我知道,所以我想请您帮忙,查查他。”陈凡说。
“怎么查?”
“您认识的人多,帮我打听打听,柱子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密切,有没有突然大手大脚花钱。”陈凡说。
“行,我帮你问问。”秦望山说,“但陈凡,如果真是柱子,你打算怎么办?”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他真是内鬼,我不会手软。”
从秦宅出来,陈凡心里沉甸甸的。他不希望是柱子,但如果真是,他必须面对。
两天后,秦望山托人带话,让陈凡去一趟。陈凡赶到秦宅,秦望山正在院里喝茶,脸色凝重。
“查到了?”陈凡问。
“查到了。”秦望山放下茶杯,“柱子最近确实不对劲。有人看见他,跟你大伯陈建军来往密切。还去过几次西街,找过王彪。”
陈凡心里一凉。果然是柱子。
“还有,”秦望山压低声音,“有人看见,柱子从你大伯那儿拿过一个信封,里面可能是钱。”
陈凡坐在石凳上,半天没说话。他想起柱子跟着他创业的日子,想起柱子任劳任怨的身影,想起柱子叫他“陈哥”时的真诚。他一直把柱子当兄弟,没想到,兄弟会在背后捅他一刀。
“陈凡,你打算怎么办?”秦望山问。
“秦老,我想请您帮个忙。”陈凡说,“帮我设个局,让柱子自己露出马脚。”
“什么局?”
“我假装要去深圳谈一笔大生意,带一大笔现金。这个消息,故意让柱子知道。如果他真是内鬼,一定会通风报信。到时候,人赃并获。”陈凡说。
秦望山想了想,点头:“行,这个局,我帮你。”
第二天,陈凡在商场里宣布,要去深圳谈一笔大生意,要带二十万现金。他说这话时,特意看了柱子一眼。柱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陈凡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下午,陈凡从银行取了两万块钱,装在一个黑色手提箱里。他故意把手提箱放在办公室显眼的位置,然后借口出去办事,离开了商场。
他没走远,躲在对面的一家小卖部里,盯着商场的后门。傍晚,天快黑时,他看见柱子从后门出来,四下看了看,然后快步往西街走去。
陈凡跟了上去。
柱子走得很快,不时回头看看。陈凡远远跟着,保持距离。柱子拐进一条小巷,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敲门。门开了,是王彪。
陈凡躲在墙角,看见柱子和王彪说了几句话,然后柱子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王彪。王彪接过,打开看了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