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那二两银子买了酒,喝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我想死。
可我媳妇的仇还没报,我不能死!”
他抹了一把脸,声音又硬了起来:“从那以后,我就跟着他们干。
拐孩子,绑票,销赃,杀人,什么都干。”
顿了一下,凄凉一笑。
“呵!我变成了我最恨的那种人。”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心狠手辣,就一定可以爬到高位。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现我错了!”
“在丐帮里,所有的高位,都是提前内定了的。
没有身份与背景的成员,永远别想上位。”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迷茫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自己还能不能为我媳妇报仇?
开始怀疑,事到如今,所做的一切,是否还有意义?”
“好在,老天终究还是有眼,让我遇到了您!”
“说了半天,你就是想让我帮你报仇,对吧?”
刀疤脸汉子认真点点头:“是的,不一先生!”
曹笔点点头:“行!只要你能带我找到你口中那些人,我保证他们一个都跑不了,甚至,想死得痛快一点都不行。”
“大人,既然您是不一先生,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四品大员,您说杀就杀,我们这种肮脏的臭乞丐,能死在您手中,也算是走了狗屎运。
我知道有个大人物,跟我们丐帮有勾结,我们每年都要孝敬他至少六十个六岁以下的孩子。
我若是能想办法找到他,您敢不敢杀?”
塌鼻子壮汉得知眼前这位就是杀害布政使司参议的凶手后,内心也不由得激动起来,甚至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干他们这一行的,从第一天起,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善终。
今日,得知绝无存活的可能后,反而看开了。
与其日后不知死在哪个卑鄙小人手里,不如死在这位当世传奇手里。
这样的话,哪怕去了下面,也有面儿。
“轰!”
曹笔眼睛一亮,一个激动,没忍住反手一拳,直接将身后碗口粗的树给轰成碎渣。
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了一大跳,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消失的树,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曹笔压了压嘴角,看向塌鼻子壮汉。
“只要你能找到,并且他确实作恶多端,我一定让他的身份地位与这棵树一般可笑。”
“扑通!”
“扑通!”
“扑通!”
此话一出,三个汉子齐齐跪倒在地。
曹笔不知道他们这是闹哪出,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
少时。
刀疤脸壮汉抬起头,严肃道:“大人,从现在开始,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只求您能言而有信,将那些恶贯满盈之辈,统统杀死!”
“大人,我们这条狗命,从现在开始,就是您的了。
你什么时候想要,就什么时候拿走。
不过,在拿走之前,请务必让我们多咬几个恶徒,就当是为此生造的孽,赎罪!”
大耳汉子第二个抬起头,一脸的认真。
“大人,小的别本事没有,看人那是一看一个准。
你若真能做到言出必行,小的愿意充当您的恶犬,为您咬尽这天下坏人。”
塌鼻子壮汉第三个抬起头,整个人,有种莫名其妙的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