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锋一掌拍下去,王主事无力闪躲,眼睁睁看着杨云锋手掌落在自己肩上,登时惊出一身冷汗。
要是让杨云锋一掌打实了,指不定会死得有多惨!王主事心里大急,却无能为力,痛苦地闭上双目,懊悔怎么会遇上杨云锋这样的灾星。
潜意识里已经认定自己必死无疑了。
然而杨云锋的一掌却并未用上任何真元,自然而然拍在王主事身上,就如寻常人客气的拍肩一样。那王主事发现自己并无事,总算松口气,睁开眼,却找不到杨云锋的踪影了。
毫无察觉自己贴身的衣物已经湿透了。
初春的清晨总是美丽无限。即便岭南多瘴气,亦无法抹杀这等美好。杨云锋思考着今日这案子,快步穿过几条街道,接着又走过一座古朴的石桥,而后便抵达城南山脚的一条热闹的街道。“那顾姓书生似乎是到这条街道了。”杨云锋暗忖道,低头看着手心的一缕极细的丝网,悄然皱了下眉头,一阵迟疑。他原本是将这件蛛丝一样柔韧透明的法器一端连在顾书生身上,现在循着丝网向顾书生追查而去,却在这里发现了法器的那一端,而顾书生已不见踪影,不禁心生疑惑,百思不得其解。若说那顾书生是修道之人,那他怎会保护不了自己的姐姐;若说他不是,那他又如何摆脱自己这法器的?杨云锋越想越迷惑,凝视着手中丝网法器,下意识向前走,不知不觉间已到闹市正中。
这时不巧撞上个匆匆行步的中年人,那中年人没有他那般身强力壮,登时摇摇晃晃退了好几步,而后定睛看清杨云锋的相貌,不禁火冒三丈,怒骂道:“呔!子曰:‘德之不修!’尔小子竟如此无德,当真世之羞耻也!”
杨云锋听他满嘴酸臭,不禁皱了下眉头,抬头打量此人,见他衣衫破旧,一副邋遢模样,却背着个书箱,一本正经,想必是个死读书的迂腐书生,心里顿生厌恶,道:“这位老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方才明明是你撞上我,却偏要说我无德,说我是羞耻,真是岂有此理呀!我看真正无德的应当是先生你吧!”
中年人听他这么一说登时怒极攻心,眼睛竟变得通红,伸出手指着杨云锋鼻子摇头晃脑地说道:“你你你……子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你这厮见长辈竟如此无礼,想必对父母也差不多!子曰:‘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你不孝,便不合天经,不符地义,不配民行,当天诛地灭……”
“杨某本就无父母,当然不用管什么孝道。”杨云锋听着中年人的话语,只觉既好气又好笑,于是强忍着心中的笑意,一本正经说道,“倒是老先生你满口忠孝仁义,道德礼仪,却在这里倚老卖老欺负一个年轻人,咬着一件事不放,无德无行,当真败坏孔圣名声,算什么读书人,我看你还是回家种田喂猪去吧,少在这里满口喷粪!”
“你你你……”那中年人哪受过这等气,指着杨云锋的手颤抖不止,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真是胡闹,不知羞耻!子曰:……”
“子曰:‘来而不往非礼也!’杨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何算得了胡闹?莫非老先生你自认自己是胡闹,自己是不知羞耻,所以有感而发!”杨云锋也是让中年人激怒了,因此肆无忌惮地讥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