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楷接到天佑帝的旨意时,不禁呆愣半晌。
张玉笑道:“郑员外还不接旨?”
陛下可是在救他!
若他不是宁国公的女婿,谁时时刻刻关心他一个五品官儿的死活?
“微臣接旨。”郑楷回过神,连忙谢恩,双手接旨,送走张玉后先把旨意供奉在祠堂,接着就回房让谢瑶瑶到岳家询问谢珊珊是怎么回事。
天佑帝让他护送谢珊珊南下,一路听从谢珊珊的指派。
别的没提。
旨意是三妹夫周振亲笔撰写,他认得字迹。
谢瑶瑶也是疑惑不解,“她在京中过得风生水起,忽然出京做什么?”
外地哪有京城的风流富贵?
换成她,除非跟郑楷赴任,否则她不乐意出京。
“劳烦娘子仔细问问六妹妹。”郑楷担心谢瑶瑶备礼太薄,找安国公要了他珍藏的《簪花仕女图》,又备绸缎、糕点、笔墨,凑了四样礼。
谢瑶瑶没有推辞。
事关丈夫,她比谁都用心。
到了宁国公府,先拜见继母,然后去西院找谢珊珊。
“便宜你了。”公公爱如至宝的《簪花仕女图》说给就给,没打半点磕巴。
记得小叔子要了几回,公公没舍得给,换成谢珊珊就给得很痛快。
谢珊珊喜滋滋地收下,“那是大姐夫和安国公知礼懂礼,哪像长姐,居然空手而来,我都不想招待长姐吃陛下赐给我的茶了。”
礼物一看就知道不是谢瑶瑶准备的。
谢瑶瑶气红了脸,“莫不是你忘了上回在珍宝阁让我花了好几千两银子。”
“忘了。”谢珊珊真没想起来。
想起来后,更想狠狠地宰小肥羊一刀。
毕竟,大家都在救郑楷的命。
没了郑楷,她未必当得成安国公夫人,除非她嫡长子能顺利继承爵位。
可是,既然有人算计郑楷,又岂会饶了其子?
上一世谢瑶瑶母子母女四人在郑楷死后能安然无恙,大概是谢峰出了力。
谢瑶瑶没想到谢珊珊居然如此无耻,自己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不喜欢她,甚至厌恶至极,难道是因为早就预料到今时今日?
好似不给点什么,她就闭口不言。
谢瑶瑶不知自己聪明了一回,无奈拔下头上单支价值三百两的两支红宝石簪子递过去,“问你点事儿。”
谢珊珊飞快接过,转手交给凌霄,“大姐姐就问。”
“你还真是!给你好处就是大姐姐,没好处就是长姐。”谢瑶瑶往日总觉得哪里不对,今儿才发现端倪。
“当然。”谢珊珊心里自有一杆秤。
谢瑶瑶赶紧问出自己的来意:“陛下下旨让你大姐夫护送你南下,你哪来的架子?让你大姐夫这样一个五品官跟随。”
谢珊珊笑道:“何止大姐夫,新科状元都得请假陪着我。”
谢瑶瑶一愣,“干什么去?”
裴矩是她未婚夫,陪着就罢了,自己丈夫跟着算什么呀?
“替陛下办事,等办完回来,长姐就晓得了。”谢珊珊无意吐露自己去打捞沉船里的金银,“之所以选大姐夫,是陛下说大姐夫武艺高强,在三姐夫之上,是自家人,定会保护小妹我的周全,比用外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