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攥着水杯:“王主任,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什么人,您不清楚吗?”
王主任叹了口气:“我清楚。但别人不清楚。现在这大字报一贴,整个街道都知道了。你让我怎么处理?”
“查。”林语说,“查笔迹,查谁买的纸,查谁半夜贴的。我不信查不出来。”
王主任摇头:“谈何容易。这种匿名的大字报,以前也出过,最后都不了了之。”
林语盯着她:“那您的意思是,让我白受这个冤枉?”
王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小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要不要先避避风头?去省城待一阵子?”
林语站起来:“我不走。我没做错事,凭什么我走?”
她说完,转身出了门。
回到废品站,林远已经回来了。
他也看到了大字报,脸色铁青。
“小语,我去查是谁干的。”他攥着拳头,“别让我找到那个人。”
林语摇头:“不用查。我知道是谁。”
“温阮?”
“除了她,还有谁?”林语把三轮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她走了还不死心,非要置我于死地。”
林远的拳头砸在桌子上:“我去找她!”
“你找不到她的。”林语拉住他,“哥,你别冲动。她越是想让我走,我越不走。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话虽这么说,但林语心里清楚,温阮的手段远不止这些。
果然,第二天,派出所的人来了。
“林语同志,有人举报你收购赃物,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
林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院门口,表情严肃。
“什么赃物?”林语问。
“昨天有人在你这里卖了一批铜线,经查是工厂失窃的。”警察拿出一张照片,“你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染着黄头发,一脸痞气。
林语摇头:“不认识。”
“有人说他是在你这里卖的铜线。”
“我这里只收旧书旧报纸旧瓶子,不收铜线。”林语说,“警察同志,你们可以搜。”
警察对视一眼,走进院子翻了翻。
果然,没有铜线。
但其中一个警察从角落里翻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崭新的铜线。
“这是什么?”
林语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明明没收过这种东西。
“这是有人故意放的。”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发抖。
“是不是故意放的,我们说了不算。”警察拿出本子,“你跟我们去所里做一下笔录。”
林语被带走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全镇都知道了——“林语收赃物被抓了”。
周琳站在供销社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她不是好东西吧?偷了糖还不算,现在还收赃物!啧啧啧,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