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兰追进屋,看见这一幕,身子发抖。
“你为了这个贱人,动我身边的人?”
商烬之没回头。
“她先动手。”
许云兰眼泪流下来:“商烬之,你对得起你大哥吗?”
许云兰哭的厉害。
“砚尘从小怎么护你?你被商家人看不起,是谁把你带回来的?”
“现在你为了这个克星,连你亲哥的仇都不管了?”
舒晚抬起眼睛。
克星。
这个词舒晚听过多次。
前世听到麻木。
这一世再听,舒晚想笑。
许云兰转头盯着舒晚,眼神满是恨意。
“舒晚,你害死你爸妈还不够,还要害我儿子!砚尘就是遇见你才出事!”
舒晚扶着床沿,慢慢站起身。
舒晚肩膀有伤,脚步缓慢。
商烬之皱眉:“坐回去。”
舒晚没照做。
舒晚看着许云兰,笑了笑。
“您既然知道港城赌船的事,怎么不问问,到底是谁把砚尘的未婚妻送上那种地方的?”
许云兰有些发愣。
舒晚继续说:“我一个伤员,从落云楼被人绑走,送到沈家的游轮上,当成彩头竞价。”
舒晚停顿片刻。
“这件事,母亲不查幕后人,先来责问我?”
许云兰脸色变幻,很快恢复冷脸。
“你少狡辩!苍蝇不叮无缝蛋,别人为什么不绑知意,偏偏绑你?”
舒晚看着对方。
真是老套说法。
受害者有罪论。
许云兰抬起手:“来人,把她带回老宅!”
老宅保镖跟着上前。
“带回去,按家法处置。”
阿森变了脸色:“夫人!”
许云兰厉声说:“拖走!今晚就沉江!商家不能留这种祸害!”
接着。
商烬之拔出枪。
枪口朝上。
砰!
枪声响起。
吊灯晃动。
众人愣在原地。
许云兰不再出声。
商烬之移动手腕,枪口对准前方。
商烬之声音发寒。
“她的命是我的。”
许云兰看着商烬之。
商烬之开口。
“在拿到大哥遗物前,谁敢动她,就是与我为敌。”
许云兰嘴唇发抖。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所以,枪没对准您。”
商烬之抬起眼睛。
“别让我改主意。”
大厅里没人说话。
舒晚站在床边,看着商烬之的背影。
商烬之开枪的时间,比舒晚预想的早。
开枪的力道也重。
许云兰的眼泪不停流下来。
“逆子……你这个逆子。”
许云兰指着舒晚。
“这个女人早晚会害死你。”
舒晚轻轻咳了一声。
舒晚抬手捂住右肩。
病号服肩口处的白纱透出血色。
商烬之回头。
商烬之看着那片红色,不再留情面。
“阿森。”
阿森立刻上前:“二爷。”
“请出去。”
阿森停下动作:“老夫人那边……”
商烬之看着阿森。
“我说,请出去。”
阿森立刻抬起手。
落云楼保镖上前,把老宅保镖往外推。
许云兰身体摇晃,身边的佣人扶住许云兰。
许云兰盯着商烬之。
“好,好得很。”
“商烬之,你今天为了她拿枪对商家人。”
许云兰扯了扯嘴角。
“你别后悔。”
商烬之没接话。
许云兰转身离开。
老宅保镖退出了落云楼。
大门关上。
整栋楼没有杂音。
空气里还有枪的火药味。
商烬之收起手枪,大步走到舒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