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府,城外一处小山头上。
王进、刘树与哈岸驻足观望。他们昨日探得消息,得知孙业今日要将周南仔押解进京。
少顷,小五正飞驰而来:
“师父,押解六师叔的队伍已到山前。”
“可有见到那孙业狗贼?”
“并未见到,随行兵卒也不过几人。”
王进与刘树相视一笑:
“这狗贼也与咱们用上了兵法,他必是另外领兵随行,欲以六弟为饵,诱我等上钩。”
刘树冷笑一声:
“我们不仅要取了这饵,还要将钓鱼之人也吞掉。”
王进点头:
“等老根带回消息来,便能知晓这狗贼有何依仗。小五,你且继续盯着押解的这一队。”
等了不到一刻钟,夏老根果然来报,说那孙业已带人出城,队伍竟有上百人。
“都是普通兵卒装扮,领兵之人也颇为面生。”
王进不由冷笑:
“看来孙业这厮果真要做那捕蝉的螳螂,老根你继续盯紧他们。我们在前头给他们探探路,看能否做一回黄雀。”
众人分头行动。
如此潜行跟踪了两日,王进已探明孙业等人所行路线,正是昔日王进母子自东京投奔延安府的路线。
见那押送之人这两日也没有特别虐待周南仔,王进暂时放心下来。
他让刘树与夏老根、小五一起配合,轮流跟踪两队人马。
自己则带上哈岸,前往少华山提前准备,将在那里救下六弟。
却说在那华州华阴县史家村里,九纹龙史进自父亲史太公去世后,失了约束,无心经营家中田产,倒是越发喜欢成日舞枪弄棒。
这一日,史进赤着上身,在院中耍弄了一会棍棒,自觉近期毫无寸进,不觉心中焦躁。
思及昔日有师父王进的悉心教导,自己每日进步如飞,那种感觉真是令人沉迷,也不知何时能再见到师父。
可惜要在家为父守孝,不能去延安府寻找师父。
史进正烦躁间,忽有庄客来报,言有两人骑着马前来拜庄,其中一人自称王进。
史进一时喜出望外,赤着上身冲到门外,见到果真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又揉揉眼睛,见并没看错,便赤红着双眼,“扑通”一声跪在王进马前,口中呜咽:
“师父,真的是你吗?”
王进哈哈大笑,跳下马来,伸手将史进拉起来:
“不是我能是谁。大郎,别来无恙?”
一句话,又将史进的眼泪逗了出来。
王进这才知道史太公已去世,连忙让史进引他进去给史太公上香,又将哈岸介绍给史进。
当下,史进让庄客备好宴席,与师父细细叙话,问及王进别后种种。
当得知太师母王李氏竟遭贼人所害时,史进当场落泪、嚎啕出声。
一时间,师徒两人竟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王进将此行目的告知史进,表示要在此地截杀监军孙业,救出周南仔。
“我与哈岸一路打马急行,较那押解之人快上几日,正是要利用这段时间细细谋划一番。”
史进义愤填膺:
“那贼厮身边拢共不过百来个兵卒,打什么紧。只我这史家村中,便可召集三四百庄客,怕他怎的?”
王进摇头:
“大郎可曾想过,那贼厮是何等身份?”
史进皱眉:
“贼厮不过是那高俅狗贼的走狗罢了,怕他怎的?拼却我这庄子不要,也要将那贼厮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