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刹那之间,宋军快船之上,无数引燃的火油柴捆、火球火弹尽数抛出!
漆黑江面瞬间被漫天火光彻底照亮!
一颗颗火球带着熊熊烈焰划破暗夜,精准砸向浅滩停泊的元军快船。沾船即燃、遇木即烧,湿水船身遇烈火猛燃,瞬间火光冲天、烈焰翻腾!
八十艘元军暗夜快船,转瞬之间尽数被火海吞噬!
烈焰疯狂蹿升、浓烟滚滚蔽空,熊熊火光映红整条汉江江面,照得滩头江水一片赤红。燃烧的船板噼啪炸裂、桅杆轰然倾倒,船上来不及撤离的元兵瞬间葬身火海,凄厉惨叫响彻暗夜江边,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迂回到位的宋军快船尽数合围,弓弩手箭雨齐发!
密密麻麻的带火箭矢、破甲利箭,铺天盖地射向已然登岸的元军死士。
猝不及防的三百元夜袭死士,前有火海断路、后有箭雨封身、左右无路可逃,瞬间陷入绝境!
“不好!中计了!宋军早有防备!”
张荣实立在滩头,眼见漫天烈火、合围舟师,心头巨震、面色剧变,万万没想到缜密的暗夜偷袭,竟早已落入吕文德、刘整的算计之中。
可已然登岸、后路尽焚,再无撤退余地!
“所有人结阵死战!冲上去!冲破堤岸防线!”
张荣实厉声嘶吼,提刀率先冲杀,残余元军死士即刻结阵,顶着漫天箭雨,嘶吼着扑向宋军江岸防线。
江岸之上,埋伏已久的宋军伏兵骤然四起!
黑暗堤岸两侧、拒马之后、暗影之中,无数宋军士卒持戈握刃、轰然杀出!
“杀尽夜寇!寸草不留!”
震天喊杀骤然炸开,彻底撕碎暗夜宁静!
宋军士卒居高临下、伏兵突袭,占据地利、占尽先机,长枪直刺、短刀劈砍、飞石抛掷、火油泼洒,对着身陷绝境的元军死士展开屠戮。
登岸元军本就人数稀少、身陷重围、后路断绝,又遭烈火灼烧、箭雨重创,军心大乱、阵型崩溃,纵使个个悍勇、拼死搏杀,亦是无力回天。
滩头之上,火光映血、兵刃交击、惨叫不绝。
宋军层层合围、步步紧逼,元军节节败退、死伤殆尽。
残火映照着一张张浴血厮杀的面庞,血水混着泥水、烈火灰烬,染红整片南岸滩涂。不过半炷香时辰,三百元军精锐夜袭死士,尽数被斩杀殆尽,滩头尸骸遍地、血染泥沙,无一人侥幸逃脱。
主将张荣实拼死力战,身被数创、浑身浴血,在亲卫拼死掩护之下,弃刃弃甲,纵身跃入冰冷汉江,借着暗夜浪涛,狼狈泅渡向北岸逃归,堪堪捡回一条性命。
八十艘夜袭快船,尽数焚为焦炭残骸,漂浮于赤红江面,随浪浮沉。
一场精心谋划、志在疲敌的暗夜偷袭,转瞬之间,惨败收场、全军覆没!
北岸江岸,整装待发、即将趁黑登城的脱温不花部步军,眼睁睁看着南岸江面火光冲天、舟师尽焚、夜袭惨败,全军将士瞬间哗然,士气轰然跌落谷底。
高岗之上,阿术立在夜风烈火光影之中,面色铁青、周身寒意彻骨。
他死死盯着南岸漫天未熄的火光、江面漂浮的船骸,看着自己精心布局的暗夜杀局,被吕文德轻易识破、瞬间瓦解、尽数覆灭,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骨节作响。
帐下诸将噤若寒蝉,无人敢发一言。
暗夜偷袭、悄渡焚舟、伏兵破敌,吕文德算尽先机、步步占先,将阿术的兵法谋略尽数拆解、狠狠碾压。
可阿术眼底的杀意,非但未减,反倒愈发疯狂炽烈。
偷袭不成,便强攻到底!
夜战疲敌不成,便血肉硬磨!
他望着火光渐弱的汉江,望着依旧森严屹立的襄樊孤城,咬牙沉声厉喝:
“传我军令!”
“夜袭虽败,攻势不止!”
“脱温不花,即刻领全部步军精锐,全线压岸!”
“不计伤亡、不计损耗、不计代价,连夜强攻樊城缺口!”
“本帅倒要看看,他吕文德的伏兵、他襄樊的防线,能否挡得住我元军彻夜不休、不死不止的血肉狂攻!”
军令落下,北岸沉寂的杀伐再度爆发!
万千元军步卒,举火冲锋、嘶吼震天,扛梯携械、疯扑江岸,踏着夜色、迎着寒风,再度朝着残破的襄樊城墙,发起不死不休的终极夜攻!
南岸城头,吕文德望着北岸遍野火把、如潮兵锋,听着震天杀声再度袭来,神色凛然、毫无惧色。
他按剑而立,朗声传令,声透夜风、震彻城头:
“全军将士听令!”
“夜寇再至,血战不休!”
“举火御敌!死守缺口!浴血奋战,护我荆襄!”
“今夜!人在城在!尸挡敌锋!至死不退!”
“死战!!!”
城头残兵齐声怒吼,声震江天、气贯长夜!
漫天夜色之下,汉江烈火余烬未熄,两岸杀伐再起!
一边是彻夜不休、悍不畏死、碾压不休的北国重兵;
一边是残城孤垒、疲兵浴血、寸土必争的南国忠魂。
襄樊最惨烈、最漫长、最决绝的通宵夜血战,轰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