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别乱动!”鹤琮连忙按住他,“窈窈姐她……她动了胎气,昏倒了。明空大师说暂时没事,已经被太子殿下抱回帐里休息了。”
“动了胎气……”鹤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眼底满是绝望和自责,“都怪我……都怪我没用……我答应过表弟,一定会护好她的……结果我不仅没护住她,还让她为了我受惊吓……”
他用力捶了一下床板,又牵扯到伤口,疼得浑身发抖。
“要是主人和孩子有什么事,我就算是死,也赔不起……”他喃喃自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混着嘴角的血迹,看起来格外凄惨。
“哥,这不怪你。”鹤琮擦了擦眼泪,轻声安慰,“是红月的人太狡猾了,谁也没想到他们会易容成春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不是你替她挡了那一刀,现在躺在这儿的就是太子妃了。”
“可她还是昏倒了。”鹤卿闭上眼,声音里满是疲惫,“我没用……我连自己想护的人都护不住……”
这时,春桃急急忙忙跑过来,眼眶红红的,“翁主!玉牌!之前那个玉牌呢?之前小姐跟我说,给你收着了!小姐她、她魂魄又不稳了,您赶紧拿过去救救她吧!”
鹤卿立马伸手往枕头底下摸索,摸出一块温润白玉,攥在手心撑着身子:“扶我过去!”
他撑着身子,一边催促着鹤琮,“快,快些!”
鹤琮实在拗不过固执的哥哥,扶着他,加快脚步。
鹤卿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从纱布渗出来,染红了衣襟,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知道,主人需要他。
萧尘渊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马接过玉牌,掀开被褥小心翼翼塞进苏窈窈贴身衣服里。
鹤卿靠在床边,看着苏窈窈苍白的脸,嘴里喃喃。“主人,你醒醒……你答应过我的,要回雍京吃火锅……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几个人围着床榻静静等了半个时辰,可那块往日自带暖意的白玉,贴在身上冷冰冰毫无动静,苏窈窈照旧紧闭双眼沉睡,脉象半点好转都没有。
“没用……”鹤卿腿一软,往后踉跄半步,多亏鹤琮及时扶住才没摔倒,声音哽咽,“连这块玉都失效了,难不成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帐篷里气氛一下子闷到极点,赫连雪、阿九、刚赶回来的谢煜全都凑在这儿,一个个愁眉苦脸。
阿九来回踱步发愁:“好好的灵玉怎么突然失效?上哪儿找能稳魂魄的法子?”
赫连雪按了按腰间佩剑,面色凝重;谢煜急得抓耳挠腮,半点主意没有。
萧尘渊坐在床边,指尖一遍遍摸着苏窈窈的脸颊,什么江山大权、天下战事,此刻全都比不上怀里人的安危。他征战半生什么凶险没见过,唯独看着心上人沉睡不醒、自己束手无策的时候,满心全是无力。
他低下头,把脸贴在她手心里。“窈窈,你醒醒。你看看孤。”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脚步声。
凌风掀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纸条,脸色凝重:“殿下,刚才有一支箭射在了主帐的帐帘上,上面绑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