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
萧尘渊抱着软倒在怀里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往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太子殿下,此刻脸色比苏窈窈还要惨白,
他的手在抖,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刚才还能一剑斩杀陆予、眼神冷得能杀人,此刻慌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嘴里反复念着她的名字,
“窈窈,别吓我…… 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明空!快过来!”他回头嘶吼,眼底满是猩红的血丝。
明空不敢耽搁,快步上来,刚想伸手碰苏窈窈的手腕,直接被萧尘渊一把攥住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萧尘渊喘着粗气,情绪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怎么样?有没有事?要是她有半点闪失,我让所有人给她陪葬!”
“殿下冷静!” 明空费了老大劲才把手抽出来,指尖搭在苏窈窈腕上细细摸脉,过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口气,
“是动了胎气,加上连日担惊受怕、体力透支才昏过去的。脉象虽然虚,但暂时没有大碍,好好静养几天就能缓过来。”
“只是动了胎气?”萧尘渊重复了一遍,紧绷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额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真的没事?”
“真的。”明空点头,“我现在施针稳住胎气,再喝几副安胎药就好了。只是往后万万不能再让她受惊吓,也不能劳累。”
萧尘渊没再说话,抱着苏窈窈转身就往主帐走。
他的脚步又快又稳,怀里的人被护得严严实实,连一点风都吹不到。
进了营帐,他小心翼翼地把苏窈窈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萧尘渊直接把身边伺候的宫女侍卫全都打发出去,今晚他打算自己守一整夜,谁来替班都不好使。
“都出去。”
“殿下,让奴婢……”
“出去。”
春桃张了张嘴,看见萧尘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低头退了出去,
她站在帐外,眼睛已经哭肿了,若不是她没注意,遭到了那个阿黛的暗算,小姐也不可能受惊,
她心里愧疚得想死,要是小姐有什么好歹……她也不活了。她没脸进帐,就守在帐外,一步不肯挪动,
凌风来劝了几次,她又没有功夫,被那贼人暗算也是身不由己。春桃不听,只是呆呆地站在帐前,她要等着小姐醒,她要守着她的小姐……
凌风见劝不动,也陪她一起守着。夜风很凉,他站在春桃身后,替她挡着风口的风。
营帐内,萧尘渊嫌身上穿的重甲冰凉,怕铁甲寒气蹭到睡着的苏窈窈,蹲在床边三下五除二把铠甲全卸了扔在角落,只穿着里面贴身的素色里衣。整宿就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眼睛一刻不离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