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鹤鸣一愣:“是他揭了问策榜?”
“那种榜单也真有人揭?”
“应该是了。”已经回来的闻仲铭,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此人来到京都不过数月,却已经在鸾凤营站稳了脚跟。项全武对他礼遇有加,柳真禾作为禁军统领之一,却无故出京。
更是利用朱雀枪,来这样的一击必杀!
再加上今日朝堂上,陛下也突然一改常态,这突然发难的时间节点……太过巧合。”
“你的意思是,这个庆云在背后给陛下出谋划策?”
“不止。”闻仲铭站起身,走到窗前,“若此次真是他所谓,那么,其为何就笃定,项全武以及柳真禾就能一击必成?”
“难道其是对赵国军情了如指掌?”
“还是说,真和赵国那位闲云山的二品一样,有测算天机的能力?”
“要不然若真是一个普通的揭榜之人,凭什么知道这些?”
闻鹤鸣沉默片刻:“要不要……处理掉?”
“不急。”闻仲铭摇头,“先查清楚他的底细。若只是一个小角色,不足为虑。若真是某方势力派来的暗子……”
他没有说下去。
“另外——”闻仲铭忽然又道,“黎山部那边,请二叔催一催。黎山老祖合道完毕,入楚大典不能再拖了!”
“对,也是时候了,不能让陛下这么拖下去!”
“可惜,今日这突然一击,赵国之败,扰乱了计划。”
“否则,等到黎山老祖正式入楚,列三氏族之位!这楚国,大局已定!”
“而在这风云变幻的天下大局中,我楚国才真的有逐鹿天下之力!”
“只是可笑啊!”闻仲铭说到这里,忽然有些感慨。
他作为楚国的相国,兢兢业业,为国谋划,“黎山老祖入楚成功后,楚国就有两位二品。到时候,就算陛下翻出熊氏旧案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毫无意义。”
“而到了那时候,他自然知道,吾等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的赵国……”
闻鹤鸣也叹息道:“陛下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真正的长大呢?”
……
同一时间。
公主府。
姜仪站在院中,仰头望着夜空。
月光清冷,照在她素白的衣裙上,映出一道孤寂的影子。
“殿下,夜深了。”侍女轻声提醒。
姜仪没有动。
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今日朝堂上传来的那句话——
“熊氏谋逆之罪,朕一直觉得,还有可查之处。”
皇兄终于开口了。
其实这一刻,整个皇族,又何尝不是等到现在?
熊氏被灭门之后,三氏族的力量一下子失衡。
所幸的是,项氏老祖还在,定海神针就在。
但是,等到项氏老祖战陨之后,一切都变了。
“殿下?”侍女见她出神,又轻声唤了一句。
姜仪回过神来。
“此次变局,深系一人。”她转身回屋,道:“明日,我要见一个人。”
“谁?”
“鸾凤营那个庆云。”
……
鸾凤营小院。
云彻已经回到了房中。
他盘膝而坐,二品领域无声展开。
灵虚海中,空荡荡一片,此前在帝京城内,那种合道一地,以至于整个二品灵虚海内,几乎全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墨色,早已消失不见。
只是,隐隐约约,却有三道破碎真种依旧悬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