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吗?这又是谁干的?”轮椅男一进门就开始咋咋呼呼,坐到了纪尧姆边上,自管自抽起雪茄来,问:“那天你干嘛跑去奎地纳与昂桑松们的地盘?枪会很想知道原因。”
“我的一个旧时狱友在他们底下当差,所以当晚给我发来邀请函而已。”锐将依旧面无表情,忽然狞笑起来,道:“我一人干掉了她们中四个,并再度重创所有能打的妞。”
“你究竟说的是谁?”轮椅男不耐烦地爬起身来回踱步,忽然惊觉,问:“难道?”
“正是,难以想象吧?这群臭傻逼自从解散了莉莉丝,居然跑来纽约重振旗鼓,这个天下实在太小了。换句话说,东布朗士那档子事不必继续盘查下去,多半就是她们干的。我叫她们重新体会到什么才是恐怖,但不曾防备突入的狙击手,由此挨了两枪。”锐将得意洋洋地回忆着地库血战,忽然厉声道:“可我,依旧没有征服27号,她原来是混意南的妞,此女很是狂妄,她不怕死,比咱们手下勇敢得多,并叫嚣美国匪帮与意南比,连个屁都算不上。”
“不知天高地厚。”一同进来的五人里最高最壮的光头男,漠然地推了推墨镜,嘴子发出连声轻哼,只吐出几个字,然后召集同伙离去,说:“在臭傻逼最得意的事上击溃她们信念,才会变得更加有趣。贱货们难道不会打听,枪会便是来自意南的大集团吗?”
“Dylan?你有什么好主意?这群贱货在佐治亚吃过大亏,早已是心惊胆战,纽约这么大,又要上哪去找她们?”轮椅男凑上前去,恭敬地替他点烟,问:“你说说,我很感兴趣。”
“27号应该就是臭傻逼们的首领,既然她自称黑道妞,又是那么崇拜意南黑手党,那简直是太好了,咱们就从意南召集精兵强将来碾压她们!好好杀一杀这个贱货的威风,让她从此不敢再抬头看男人们一眼,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所谓的Dylan一摆手,瓮声瓮气地答他,道:“摩多万,你乖乖回去复命吧,纽约地头的事,就全交给铁手套来处理。”
“可是,那俩妞虽说死不足惜,但背后有人撑腰的,过去的联合军团主力就是来自暗世界与泛世界,如果动她们,难免会激怒许多老谋深算的人,这样不好交代啊。”
“再过不久,就将进入千禧年,许多事得重新定规矩了。他们是很强大,这是事实,但那又怎样?人数上远远少于我们,凭什么黑帮非得屈居于这群怪人之下呢?他们喜爱划分地盘,我们也需要这么干。总之,气象万千的大时代背景下,一切都靠拳头说了算!这群妞叫做獍行吧?非常好。在咱们纽约,也有类似的团体,叫做亚弥尔,先花些钱让她们去追查踪迹。”光头男扫视着空中流星划过,道:“再有十天半月,许多妖魔鬼怪将要出笼了。”
如此一来,小驴子忽然狂妄起来的原因,也不再疑窦重重,那是在不久之前,他与狱中的大哥通了个电话,当真正的驴子得知自己老弟居然被一帮女人给镇压了,遂狠狠挂掉电话,小孩感到无比恐惧,故而惊而生怒,决意不能继续再当缩头乌龟,要给自己大哥一个惊喜。
与此同时,奎地纳与昂桑松的老大们,因印尼老板客死雀儿喜,又折了多名手下,故而实难平息愤怒,早铁手套一步联系上了爆妖鬼、胡蜂与蛇母三大亚弥尔杀手组织,要她们全城搜捕,找出弥利耶们的藏身之处,全部斩杀干净提头来拿悬红。
而此刻浑然不知的我们,正在雄心一代的吹捧下意乱神迷,无法料想一场近期的危机,一场将来的危机,以及另一场稍远的巨大危机,正以光速朝着我们逼近,最终令我们几乎被杀绝,再度品尝继女神峰大战后的极限挑战。这些当然都是后话。
两天后,英国航务空客抵达纽约,明日光辉侦探社的老戴早早侯在接机口,当瞧见一个挎着花格子旅行箱的中等个头男人出来,显得尤为兴奋,慌忙召集雄心一代快步迎了上去,并与之热切地拥抱在一起。这个皮笑肉不笑的年轻白人男子,就是所谓的海象探长。
“杜兰,这次你大概会停留多久?咱们至少有十年没见面了,今晚我做东,老地方。”老戴朝远处的大巴集散口努努嘴,道:“FBI的专员已等你很久了。”
“接风洗尘这种事可以延后,饭局啥时都可以再开,我才不跟他们走,区区一个雾妖杀手搞了大半年仍是毫无头绪,这等办事能力简直笑掉别人大牙。那些卷宗基本都是错误讯息,看与不看都一样。”海象探长话虽如刻薄,但依旧扬手与他们打了个招呼,低语道:“我会待到将这个家伙绳之于法为止,你带我立即去最早接到报案的警署,我想看原始资料。以我的习惯,索性推翻一切由零开始,只有那样,才能最大化找出其中失落的讯息。”
这个正气凛然的苏格兰场杰出菁英,二十九岁便当上了Bury市总署副警长,一年最高破案记录是251起,被誉为英伦警界明星,年轻有为的皇家之剑。正因此人极度专业,铁面无私,却在无形中成为了另一种强劲大敌,因为此人入场,将纽约诸多案件逐步连成一片。
而在海象探长背后,几名衣着古板的意佬提着公事包正在快步走来,杜兰与他们在机上见过,便欠了欠身让道他们通过。这些意南人也不客气,只是随意点点头,便招呼来一辆黄牌。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精悍男子,脸上挂着一条蜈蚣般的刀疤,虽从外观上显得平淡无奇,不过此人却是大有来头。人们管他叫Blade,却不知其真实姓名,他来自西西里岛,是巴勒莫地区最臭名昭著的残羹剩菜黑手党首领,人送外号老刀!
这回来美国,另有他的四大天王,分别叫做蝎王(Scorpion)、佐罗(zorro)、摇篮曲(Rullaby)与黄金叶(Gold Leaf),这些高矮不等、长发秃头、年岁不详的家伙绝非等闲之辈,个个桀骜不驯,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能独立创建帮会的狠角色,可他们唯独在老刀面前俯首帖耳。
普通的组织替自己取名时,总会挑选威猛称呼,例如幽灵、猛虎、再或者刽子手之类。而这个人偏偏用Leftovers来取名,对外自称残党,这又是为什么呢?有关这点,多年后老刀曾做过一番解释,他以及他的手下全是监狱党,鼎盛的黄金期在八十年代,进入九零年代后,他们纷纷落网都在坐牢,待到重新回到蓝天白云之下,一切已是时过境迁,他们变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犹如残羹剩饭那样。之所以取这个名,是为了向心目中那些仍讲究道义与传统的古典派流氓致敬,亦表明自己仍遵从着旧时代。
离这五人稍远一些的,是一名年纪轻轻刚过三十的男子,从下额延伸到眼角,同样有一条醒目刀疤。此人左手空空,右手却带着一只绢织手套,并且是十分罕见的鲜红色,此人是意南崛起的新生代领军人物,在阿格里真托尤其活跃。为什么铁手套的光头巨汉如此自信,敢于挑战暗世界呢?正因这群不速之客开创的新历史,事实上,意南几大都市基本已成为独立市,被他们彻底从三大地底世界魔掌中解放出来,被迫与之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这名年轻男子并不是西西里本地人氏,据说他来自意大利南部第一大都市拿不勒斯,是一个名叫钢爪组织的老板。随行人员只有两名,一个是魁梧的光头,名唤Abilrus,一个是比他还年轻的帅小伙,叫做Manuel,这三人既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邻里街坊,又是自念书起结阵与人干架的三人帮,多年来光头与帅小伙追随着他,在西西里开创出一片新天地。
以下八人便是铁手套专门从意南请来的黑手党杀手,从表面看你以为他们是一伙的,其实在三个月前,他们还是你死我活的仇敌,只因三人帮被残党彻底打废,战败的钢爪组织只得签下不平等条约,臣服残党两年。这回接到纽约同乡会的求助,便被纠结起来奔场子。
“你能相信吗?铁手套居然被一群女人收拾得没了脾气。”老刀扶着年轻人的肩头,笑道:“孩子,跟我说实话,你敢不敢杀女人?据说对方头领就是你老家拿不勒斯的泼妇,她十分嚣张地说,只有意南黑手党,才配与她以及她麾下,一个叫作獍行的军团交手呢。”
“没什么不敢杀的,我只想早些回西西里。”年轻人颇有怨气,恼道:“就为这种破事?”
“对,因为小娘们逢人便说,美国流氓与意南黑帮比,连个屁都算不上,这可让铁手套犯了难,别人不搭理还怎么报仇?所以嘛就将咱们请来了纽约。”刀疤脸从怀中摸出一张照片,奸笑道:“我是怕你坏事啊,你恐怕还没杀成,就被她先俘虏了。”
“这个女的?圣母玛利亚,天下居然会有这等标致的娘们!”年轻人接过照片,看得目瞪口呆,口中喃喃自语:“她很年轻,才二十出头吧?若是杀了,实在有些可惜。”
“所以我出发前说过,美国之行将非常有趣,让我们将意南传统,在纽约发扬光大吧。”